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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桃,”他声音平静,不高不低,“车呢?”
这简单的两个字,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核桃一直憋着的委屈和伤心瞬间爆发,“哇”一声哭出来,扑进爸爸怀里,小手指着吕家明的方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车车……呜呜……核桃的……车车……”
王秀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点尴尬,赶紧对儿子说:
“家明,快,把车车还给弟弟,弟弟哭了。”
吕家明正玩在兴头上,哪里肯,抱着小车转身,带着哭腔喊:“不!还要玩!”
王秀英有些着急,上去想拿回来,吕家明扭着身子躲,眼看也要哭闹起来。
场面一时有些乱,母亲连忙起身想安抚家明。
“家明。”何雨柱开口了,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他抱着哭泣的核桃,目光看向三岁的表弟。
吕家明被这目光看得动作一滞,抽噎着停下。
何雨柱看着他手里的小车,清晰地说:
“这个车,是核桃的。你想玩,他同意,你才能玩。他不同意,你就不能玩。现在,他不同意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喜欢,改天表哥找木头,也给你做一个。”
王秀英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更多的是困惑和一种被挑战了某种固有观念的轻微不适。
她拉过儿子,终于把小车拿了回来,递还给何雨柱,语气努力保持着通情达理:
“柱子说得对,是舅妈想岔了。光顾着教孩子‘分享’,没先问清楚核桃自个儿乐不乐意。”
她把“乐意”两个字咬得有点重,显然心里并未完全认同何雨柱这套“孩子有绝对否决权”的做法。
何雨柱接过小车,没马上给核桃,而是等儿子的哭声稍微平息,才把小车举到他面前。
“核桃,看,车回来了。”
他等核桃泪眼朦胧地看过来,才问:“现在,车是你的。你要自己拿着,还是继续借给小表叔玩?”
核桃一把抓过小车,死死抱在怀里,把脸埋在上面,用力摇头,闷声说:“不借!核桃拿!”
“好。”何雨柱毫不拖泥带水,抱着儿子站起身。
他这才看向王秀英,语气缓和了些,但意思还是很明显:
“舅妈,没怪您的意思。您是好心,想教孩子友爱。不过,在咱家,孩子自己的东西,给不给别人,什么时候给,他说了算。大人可以劝,但不能替他说‘行’,更不能因为他没说‘不行’就当‘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静静聆听的母亲和何雨水,像是对所有人说:
“‘让’是情分,不是本分。得先让他知道什么是‘我的’,守得住‘我的’,将来才真懂得什么是‘别人的’,什么时候该‘让’。顺序不能乱。”
这番话,清晰、冷静,像在陈述一个工程原理。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
王秀英张了张嘴,她是个明白人,知道何雨柱不是针对她,而是在说一种她从未仔细想过的道理。
这道理有点新,和她习惯的“兄友弟恭”、“谦让是美德”不那么一样。
她最终没再反驳,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你呀,总有你的道理。行,舅妈记住了。”
她又逗了逗还在抽噎的核桃,和母亲说了会儿闲话,便带着有些不舍、但已被新玩具承诺安抚住的吕家明告辞了。
堂屋重归宁静,但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母亲重新拿起针线,沉默地缝了几针,才轻声说:“你姥爷在的时候,常说‘孔融让梨’。”
何雨柱正用热毛巾给核桃擦脸,闻言头也没抬:
“嗯。梨是公中的,该让。这车是核桃自个儿的,两码事。”
在何雨柱看来,核桃是个单独的个体,他的意愿,非常重要。
这在后世应该常见,解决办法不一而足,但总体来说,该是谁的东西,就应该由谁决定,哪怕,他只是个奶娃娃。
母亲不说话了,只是手上的针脚,似乎更稳了些。
何雨水朝着哥哥笑了笑,重新铺开一张纸,蘸墨。
她想起沈老师教画时说过:“下笔要肯定,留白要讲究。”
哥哥刚才,大概就是在为这个家,落下极其肯定的一笔,并留出了属于每个成员的、清晰的“白”。
核桃抱着失而复得的小车,靠在爸爸怀里,情绪慢慢平静,小手无意识地拨弄着齿轮,咔嗒,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