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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儿子扒着门缝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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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是又去找村长告状！老太太刻薄的颧骨泛着油光，我侄儿是村长，看他能讨什么好！
村长的确见到了王向南，身后还跟着鼻青脸肿的张桂栀。
^没等开口，村长就摆摆手：回去给你奶说几句软话，这事儿...
王村长，谭映雄截过话头，掏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我看村头老宅空着，想买下来做善事。
^向南这孩子，太不易了。”
银元在桌上闪着光，比什么道理都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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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南随口说道，这房子大概就值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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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的做法让村长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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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要给野猴子买房子？
村长琢磨着，谭映雄是不是另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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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二十出头就当上街道办副主任的人，怎么可能简单？
他的每个举动，或许都藏着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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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绞尽脑汁，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在制造假功绩，包装自己的善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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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去后，他肯定会大张旗鼓地宣扬，说自己下乡时遇见可怜人，如何伸出援手……
想到这儿，村长意味深长地笑笑：“野猴子，你遇着贵人了，还不赶紧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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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南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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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窝着火，养母被人泼了粪，哪个儿子能忍？
村长也知趣地没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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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比旧社会，逼急了，这小子真敢闹到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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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公社都是熟人，但闹大了终归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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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村长，能不能先把买房手续办了？他们母子今晚还没住处。
^另外，能不能帮忙把东西拿出来？我猜他们自己去，王奶奶肯定不给。”
^谭映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顺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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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表现得太积极，否则村长可能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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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赶在大领导来之前办好这事，也算替领导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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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领导到了，想买这房子的人恐怕得抢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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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东西……这事儿我不好出面，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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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正支支吾吾想推脱，谭映雄直接转身走向村长媳妇：“婶子，村长碍于身份不方便，您帮忙跑一趟吧，算我欠您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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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村长媳妇自然点头：“行，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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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到王奶奶家，刚把谭映雄买房子的事说完，屋里人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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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空置的房子不少，可给谁都会惹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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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卖，谁有钱谁买，这样才没人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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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媳妇，这小谭是不是傻？居然给野猴子买房子？钱多烧的？”
^王奶奶满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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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照他这么败家，以后丹丹姐嫁过去，日子还咋过？”
^常欺负王向南的女孩撇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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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说，小谭这是做戏给人看，八成想借这事儿升官。”
^村长媳妇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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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虽不懂，但也不再多说，挥手让她把王向南的东西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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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都是破旧杂物，但对那对母子而言，却是活命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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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捆风干的野菜，一口粗陶锅，两床补丁摞补丁的棉被，配上几个手捏的陶碗和发白的旧衣裳，这便是娘俩最后的家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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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的在场让王家老太太没敢追出来咒骂，只能阴沉着脸看他们搬走这些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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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太心里拨着算盘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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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这姓谭的一走，王向南那间屋就名正言顺归了王家。
^到时候把这对累赘赶出去，正好给大孙子当新房。
^盘算到这儿，老人枯树皮似的脸上挤出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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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映雄捏着王村长开的证明往山脚去。
^趁着暮色未沉，总能把住处拾掇出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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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南的养母缩着肩膀，连抬眼瞧谭映雄都不敢。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干部模样的人为何要给他们置办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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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那片废弃的宅院早年间住着十几户人，后来在某场 ** 里被屠得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