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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秘书一照面就劈头盖脸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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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长一脸茫然，他刚从派出所处理完举报事件，对厂里发生的事毫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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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出啥事了？”
^金科长满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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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想问你呢！贾家的事你调查清楚没？瞧瞧这捐款大会，上万人的厂子，来的不到十个，最后就凑了九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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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毛钱的捐款，简直丢人现眼！我这脸往哪儿搁？往后肯定要被人当笑话讲了！”
^吴秘书气得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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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清大毕业的高材生，居然主持这种寒碜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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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九毛钱捐款？吴秘书你把话说清楚！”
^金主任越听越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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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金科长这副表情，吴秘书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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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大事，贾张氏正等着办捐款呢。
^我手头还有工作，这摊子交给你全权负责，好好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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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秘书说完就把捐款登记本塞给金科长，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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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长捧着登记本满头雾水，随手翻开瞧了瞧——上面稀稀拉拉就九个名字，个个只捐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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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下总算明白吴秘书为啥跑得比兔子还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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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远远看见金科长，急忙迎上来：“金科长，吴秘书呢？他说去帮我问捐款情况，咋一去不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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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捐款情况？不是已经结束了吗？吴秘书念叨什么九毛钱，到底咋回事？”
^金科长还是没转过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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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开始半小时了，就凑了九毛钱，还全是我儿子生前工友捐的。”
^贾张氏抱怨道，“厂里是不是没通知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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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
^金科长瞪圆了眼睛，“你说总共捐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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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直接把九毛钱递到他眼前：“就这些，你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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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科长扫了眼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又低头翻登记簿——九个名字，九笔一毛钱的捐款，明明白白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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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眼前一黑：这口万人耻笑的九毛钱黑锅，现在是牢牢扣自己头上了！
金科长也想找替死鬼，可四下张望，工友们一听说要帮忙捐款，个个跑得比吴秘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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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为啥没人愿意捐？”
^金科长总算抓住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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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绝不可能只凑这点钱，更何况据贾张氏说，这些还是靠死者情面才有的。
^要是没这层关系，今天怕是一分都筹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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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铁定出在贾张氏自己身上！
贾张氏至今仍蒙在鼓里，这些事根本没人同她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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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咋知道嘛！今早不过迟了半刻钟，再没干过啥错事呀！贾张氏委屈得直搓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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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肯定有事儿。
^你等着，我去问个明白。”
金科长扭头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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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一把揪住他后襟——这架势她可太熟悉了，保不齐就跟先前吴秘书似的，转身就没影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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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金科长直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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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同去。”
贾张氏往前蹭了半步，几乎要贴上金科长的胳膊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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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径直往人堆里扎。
^金科长随手揪来个手下：牛二！过来！
人群里钻出个点头哈腰的小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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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今儿厂里募捐，你们科咋没人去？金科长单刀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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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偷瞄贾张氏，支支吾吾不敢言语——全厂都在传这老婆子有后台，谁敢触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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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给我打马虎眼！要说就照实说，要是让我查出半句假话...金科长阴恻恻地磨着后槽牙。
^其实也就是吓唬，真追究倒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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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牛二早吓软了腿。
^谁不晓得保卫科长整治人的手段？
我交代！是易家婆娘今早在厂门口嚷嚷，说贾家根本没丢钱，藏着赔偿款来骗捐...还说她指使孙子偷孕妇鸽子，就是铣工车间钱师傅家的...
食堂也传，说她把何大厨的婚事搅黄了，害人家二十五才娶上媳妇...最要命的是，听说她把人逼急了才...牛二突然噎住，有个最要命的传言可不敢说——全厂都在嚼舌根，说金科长就是贾家靠山呢！
贾张氏的脸已扭曲得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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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千刀的绝户婆！老娘跟你没完！她把九毛钱往裤腰一塞，蹽开腿就往四合院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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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把牙根咬得咯吱响。
^这口恶气不出，她誓不为人！
从轧钢厂到四合院，沿途都是她尖利的咒骂：生不出崽的老母鸡！自己肚皮不争气就眼红别人...不知从哪个粪坑捡来的野种...污言秽语混着唾沫星子溅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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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四合院门口时，贾张氏已经做好和一大妈干仗的准备，却发现派出所的警察正押着一大妈往外走。
^贾张氏想冲上去打人，却被一个特警直接按倒在地，额头磕在石子路上，顿时肿起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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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可不是普通民警，而是专门处理特务案件的特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