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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才的心猛地一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校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校长，那……我们跳级的事……”
周校长将试卷轻轻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目光坦诚而肯定地迎上成才的视线，也扫过另外四双瞬间写满期盼的眼睛：
“你们五个人，全部满分通过测试，当然可以。学校说话算话。你们用实实在在的分数和进步，证明了自己完全具备跳级的学习能力和心理准备。杂物室里那些熬到深夜的灯光没有白费，那一沓沓写满演算的草稿纸也没有白写。”
他语气顿了顿，变得更加正式，“经过教务处讨论决定，从下周一开始，你们五人，将正式进入高二（1）班学习。那里是理科重点班，学习节奏会比现在快很多，竞争也更激烈。
我希望，你们能把在这间杂物室里磨练出来的这股劲儿，这股不服输、肯吃苦的精神，带到新的班级里去，继续保持下去。”
“真的？！太好了！” 伍六一第一个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上的阴霾和焦虑瞬间被狂喜冲得烟消云散，他咧开嘴，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笑得见牙不见眼，刚才那副硬汉模样彻底被孩子气的纯粹欢喜取代，他甚至激动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许三多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像两颗被骤然点亮的星星。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慢慢向上扬起，最终形成一个憨厚而灿烂的笑容，一直悬在喉咙口的那块大石头“咚”地一声落了地，只觉得浑身血液重新畅通，连窗外吹进来的冷风都带着甜味。
苏石则是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在他胸腔里憋了整整一个世纪。他整个肩膀随着这口气彻底放松下来，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的笑容，一直互相搓揉的手指也终于安静下来，轻轻地、平稳地放在了膝盖上。
孙玉也猛地抬起了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鼻尖酸涩。她看看身边喜形于色的伍六一，看看笑容憨厚的许三多，又看看明显松弛下来的苏石，
最后将目光投向办公桌后那位面带微笑的校长，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觉得喉咙被情绪堵住，最终只是化作一个用力的、重重的点头，眼睛里闪烁着激动与难以言喻的感激泪光。
成才嘴角那抹一直紧绷的线条，终于彻底软化，勾勒出一抹真切而释然的笑容，一直强撑着的沉稳外壳下，是同样汹涌的喜悦和激动。
他站起身，再次面向周校长，深深地、标准地鞠了一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异常坚定：“谢谢校长！我们……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一定在高二（1）班好好学！”
伍六一脊背挺得笔直，孙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许三多双手紧贴裤缝，苏石嘴角噙着浅浅笑意，四人紧随成才身后，齐齐对着校长深深鞠下躬，声音清亮又透着少年人的郑重：“谢谢校长！我们一定继续努力！”
校长笑着上前，轻轻扶起最前头的成才，目光扫过五个精气神十足的少年，眼底满是欣慰：“好孩子，快回去收拾吧，我等着看你们一直保持这份劲头，再创好成绩。”
五人闻言，交换了个眼神，瞬间都咧开嘴，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干净又灿烂的笑容，阳光落在他们脸上，映得眼里满是光。
出了校长办公室，伍六一也跟着蹦起来，兴奋地抬手重重拍在成才的肩膀上，又顺手胡乱揉了揉许三多总是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走走走！还愣着干啥！回去收拾书包去！下周开始，咱就是高二的人了！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五个少年簇拥着走出了校长室，那扇深褐色的木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那原本显得苍白冰冷的阳光，此刻仿佛也带上了温度，变得明媚而温暖起来。
许三多紧紧抱着他的数学课本，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苏石和孙玉并肩走着，低声交谈着什么，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笑容；
伍六一更是像出了笼的鸟儿，走在最前面，时不时蹦跳着转过身，倒退着走路，挥舞着手臂催促后面的人快点；
成才走在他们中间，看着身边这四个与他共同经历了低谷、又携手拼杀出来的伙伴，一股强烈的、温暖的热流在胸腔里激荡——这三个月废寝忘食的并肩作战，
不仅让他们赢得了通往更高平台的通行证，更在他们之间熔铸了比血缘更牢固、比金石更坚硬的情谊，就和战场上和小龙、小虎并肩而战的时候，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有没有平安下战场啊。
高二（1）班的教室位于教学楼三层东头，采光极好。
秋末冬初的阳光，少了夏日的毒辣，多了几分澄澈与温暖，透过擦拭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明晃晃地照在浅黄色的木制门框上，也照在五个刚刚走到门口、内心依旧有些志忑的少年身上。
还没等他们抬手敲门，就听见教室里骤然爆发出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五人脚步一顿，面面相觑，都有些不知所措。
走在最前面的成才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伍六一则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带着警惕。还是许三多眼尖，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瞄了一眼，愣愣地小声说：“黑板上……有字。”
成才定睛看去，只见那块墨绿色的黑板上，用彩色粉笔精心描绘着几个醒目的大字：“欢迎新同学，并肩向前冲！”
笔画虽有些稚嫩，却透着满满的用心。讲台上，一盆用清水养着的、不知从哪里采来的野菊花和几枝红彤彤的霜叶，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给朴素的教室增添了一抹亮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