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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时间,在沉浸于九大少年至尊的战斗感悟中转瞬即逝。石昊身上的伤势已然痊愈,气息愈发内敛深沉,眼眸开阖间,精光隐现,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九场血战带来的收获,远超寻常苦修数年。
“第三关休整结束。第四关,开启。”宏大声音准时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石昊面前,战神台中央的空间一阵扭曲,浮现出一面古朴的石镜。石镜边缘雕刻着玄奥的花纹,镜面却并非光滑,而是如同平静的水面,荡漾着微光,映照出的并非石昊此刻的影像,而是一片模糊的混沌。
“此乃‘真我镜’。”声音解释道,“映照试炼者之本心,叩问武道之真谛。踏镜而入,直面己身。沉沦者,永堕幻境;明悟者,道心通明。”
石昊凝视着这面看似平凡的石镜,心中竟生出一丝前所未有的悸动。与之前三关考验战力、法则、技巧不同,这一关,直指本心!这往往是最凶险,也最难防备的。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犹豫,一步迈出,踏入了那荡漾的镜面之中。
仿佛穿过了一层清凉的水幕,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战神台、星空、石柱全部消失,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虚无之中,上下左右,皆是空无。
然而,就在他前方,一道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当看清那身影的面容时,石昊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身影,赫然是另一个“石昊”!同样的容貌,同样的身材,甚至连气息、眼神都一模一样!就像是在照一面完美无缺的镜子。
但很快,石昊就发现了不同。对面那个“石昊”的眼神,更加冰冷,更加纯粹,不含任何感情,只有对力量的极致追求和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你就是我?”石昊沉声问道。
“我就是你。”镜像石昊开口,声音冰冷,“或者说,是剥离了所有情感、羁绊、软弱,只余下纯粹求道之心的你。”
“剥离情感?那还是我吗?”石昊冷笑。
“情感是枷锁,羁绊是累赘。”镜像冷漠道,“看看你一路走来,为了所谓的家族恩怨,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父母之情,为了一个未来仙帝的指引,你耗费了多少心神?若你从一开始就心无旁骛,只求大道,如今的成就,岂止于此?”
说话间,镜像石昊身上爆发出滔天气势,那气势纯粹而强大,竟隐隐压过了刚刚经历大战、有所精进的石昊本体!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纯粹的力量!”镜像张开双臂,“加入我,融合我,我们将成为最完美的求道者!什么武王府,什么石国,什么枫清澜,都将成为我们登临绝巅的踏脚石!唯有自身不朽,才是永恒!”
一股强大的意念冲击着石昊的心神,诱惑他放弃那些“无用”的情感,拥抱纯粹的力量。
石昊心神剧震,镜像的话语如同魔音贯耳,直指他内心深处偶尔闪过的念头。是啊,如果不管不顾,只追求力量,会不会更轻松,更强大?
父母的仇?灭了武王府便是,何必纠结对错?
枫清澜的恩?将来强大后回报便是,何必时时挂怀?
那些相遇的朋友、经历的温情?不过是漫长道途中的点缀,何必在意?
一幅幅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百断山脉的生死与共,与火灵儿、云曦等人的相识,枫清澜一次次看似淡漠却关键时刻从不缺席的守护……这些情感,真的只是累赘吗?
“不!”石昊猛地抬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锐利,“你错了!”
他盯着镜像,一字一句道:“若无对父母之情的执念,我早已死在武王府的冷眼之下!若无对朋友的信义,我石昊岂能走到今天?若无清澜姐姐的引导,我或许早已在力量中迷失!”
“情感或许会是牵绊,但它们更是我的根!是我力量的源泉!是我之所以为‘石昊’,而不是一具冰冷追求力量的行尸走肉的根本!”
“我的道,是守护之道!是快意恩仇之道!是遵循本心之道!而不是你这种无情无欲的傀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