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谋,掌家主母不好惹

第238章 余烬微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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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的警告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在沈清辞心头扩散。地火将燃,地底的异响……这些模糊的预言与此刻隐约传来的、来自西北“毒蝎谷”方向的、不祥的岩石摩擦与低沉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但比这遥远威胁更迫在眉睫的,是腹中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是怀中婴孩因奶水不足而再次发出的、细弱却执拗的啼哭,是石屋外营地中,那日益压抑、仿佛随时会爆发的绝望与惶恐。

沈清辞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小腹深处的钝痛。她看着丁嬷嬷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角,蘸着勉强挤出的、稀薄得可怜的乳汁,一点一点润湿婴孩干裂的嘴唇。孩子的小脸不再红润,透着一种不正常的、近乎透明的青白,眉心那淡银色的印记似乎也黯淡了许多,明灭的频率变得极不稳定。

“夫人……这点奶……不够啊……” 丁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手在发抖。

沈清辞闭了闭眼。她知道不够。她的身体,在经历了生产、重伤、心神透支后,已如被榨干的枯井,能挤出这一点,已是极限。而营地的存粮……

就在方才,赵霆派人来报,今日出海打渔的三艘小船,只有两艘回来,收获比昨日更少。一艘小船在归途中,被一阵诡异的、毫无征兆的暗流卷入礁石区,触礁沉没,船上四人,只捞上来一具尸体。进山采集的队伍,遵照严令,只敢在最外围活动,所得寥寥。而被海水浸泡过的存粮,在晾晒后,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霉味,煮出的粥汤带着一股难以入口的咸涩与腐气,已有数十名身体较弱的妇孺和老卒,在食用后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

饥饿与伤病,如同两头无形的恶兽,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吞噬着营地最后的人气与希望。

“去……请赵将军过来。” 沈清辞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霆来得很快,脸色比沈清辞好不了多少,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唯有眼神中的那点锐利,证明着他还强撑着。他带来的消息,更加糟糕。

“夫人,粮食……海浸粮霉变得比预想快,可食部分不足三成。加上今日渔获和采集所得,全营口粮,即便按最严苛的标准,也只够两日之用。伤兵营那边……又有三个重伤的,没能挺过昨夜。因食用霉变粮和可疑海兽肉而病倒的人,已过百,军医那边药材彻底用尽,只能用土方硬扛,情况……不妙。”

两日。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这意味着,即使立刻找到新的食物来源,也来不及了。饥饿的恐慌,很快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摧毁最后一点秩序。

“西北方向的异响……可还持续?” 她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赵霆一怔,点头:“派去的哨探回报,那声音时有时无,但一直没断,像是……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下翻身。而且,从‘毒蝎谷’方向吹来的风,硫磺味比前几天更重了些,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焦糊腥气。弟兄们都不敢靠近那片区域,连了望哨都撤远了些。”

地火将燃的征兆,越来越明显了。可他们现在,连逃离的力气和粮食都没有。

沈清辞沉默良久。石屋内,只有婴孩细微的、不满的哼唧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病患压抑的呻吟。

“赵将军,” 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将营中所有还能走动的、头脑还算清醒的人,无论军民,召集到东门内空场。我有话说。”

赵霆一愣:“夫人,您这身子……”

“快去。” 沈清辞不容置疑地打断他,挣扎着,在丁嬷嬷的搀扶下,试图下床。她的双腿绵软无力,刚一沾地,就险些摔倒,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夫人!您不能去!” 丁嬷嬷和军医都急了。

“扶我过去。” 沈清辞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我是‘新杭’的主母,是世子妃。这种时候,我必须站在他们面前。”

一刻钟后,当沈清辞在丁嬷嬷和一名亲卫的搀扶下,拖着虚弱至极的身体,一步步挪到东门内那片空旷的、布满焦黑痕迹和干涸血渍的场地时,眼前的情景,让她本就沉重的心,更加刺痛。

空场上,稀稀落落地站着、坐着、或被人搀扶着数百人。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脸上是长期饥饿与恐惧留下的麻木与绝望。男人佝偻着背,女人紧紧抱着同样面有菜色的孩子,伤兵们或躺或靠,发出压抑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药味、霉味和海风的咸腥,死气沉沉,连低声的交谈都几乎没有。

当沈清辞出现时,数百道目光缓缓聚焦在她身上。那目光中,有最后的、微弱的期待,有深重的疑虑,有不加掩饰的怨怼,也有彻底的麻木。她太年轻,太苍白,太虚弱,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这样的主母,能带给他们什么希望?

沈清辞在搀扶下,站定在一块稍高的石台上。海风吹动她单薄的、沾着血污的素色衣裙,勾勒出产后依旧虚弱、却异常挺直的身形。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和眩晕,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遍全场。

“诸位父老乡亲,将士们。”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打破了死寂。许多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我知道,你们很饿,很累,身上有伤,心里有怕。我们的粮食,只够两天了。我们的药,用完了。我们的海,打不上鱼。我们的山,进不去。我们的人,还在一个个倒下。”

她没有丝毫掩饰,直接将最残酷的现实,血淋淋地剖开在每个人面前。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绝望的气息更加浓郁。

“很多人心里在问,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是不是没路了?”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决绝:

“我也在问我自己!看着我的夫君躺在那里生死未卜,看着我的孩儿连口饱奶都吃不上,看着一个个跟着我们渡海而来的兄弟、乡亲倒在血泊里、病榻上,我心如刀绞!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怕!怕守不住这里,怕对不住死去的英灵,怕保不住我夫君和孩儿的命!”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她苍白如雪的脸上滑落。不是矫饰,是积压了太久太深的恐惧、疲惫与痛楚,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冰封的外壳。这真实的泪水,比任何激昂的演说,都更能击中人心。场中许多人的眼神,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

“但是!” 她猛地抬手,用沾着血污的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眼中水光未干,却燃烧起两簇冰冷的、不肯熄灭的火焰,“怕,就有用了吗?哭,就能哭来粮食,哭来药材,哭走敌人,哭来生路吗?!”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鞭子,抽在每个人心上。

“没有用!” 她自问自答,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想要活命,只有一条路——靠我们自己!靠我们这还没断气的身子骨,靠我们这还没被吓破的胆子!”

她指向残破的东门,指向远处的海面,又指向西北那片被暮色笼罩、隐隐传来不祥之声的群山:

“看看外面!荷兰红毛鬼的船还在海上漂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来!山里的蛮子和怪物,正等着我们饿死、病死、自己乱起来!连这大海,这大地,都像是不想让我们活!是!很难!难到让人想立刻闭上眼睛,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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