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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破阵？”他问太后。
太后艰难地抬起手，指向祭坛正中的地面：“阵眼……在下面……需要……真龙血……”
话没说完，她猛地咳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林铁山看向她指的位置。
那里刻着一个特殊的符文——不是前朝的符号，而是……林家的家徽。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抓着一条龙。
这邪阵，是专门针对林家的。
或者说，是专门针对……真龙血脉的。
林铁山沉默片刻，抬起左手，指尖在掌心一划。
暗金色的血涌出，滴在地面的林家徽记上。
血触及符文的瞬间，整个祭坛剧烈震动！四口青铜巨鼎同时炸裂，鼎中的邪血喷涌而出，化作四条暗红色的血蟒，扑向林铁山！
但林铁山早有准备。
他右手托着的龙血玺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暗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四条血蟒笼罩其中。血蟒发出凄厉的嘶鸣，在光芒中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龙血玺的力量对它们有绝对的压制。
三息之后，血蟒彻底消散。
祭坛上的符文也开始迅速黯淡、崩解。
缠绕在太后身上的藤蔓枯萎断裂，从她身上脱落。她瘫软在凤椅上，呼吸微弱，但总算……暂时脱离了危险。
林铁山走到祭坛正中，那里已经露出了一个向下的入口。
他没有犹豫，纵身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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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的空间比上面更大。
这是一个天然的地穴，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地面却被人为修整过，刻着一个巨大的邪阵图案——与上面的祭坛相连，是整个慈宁宫节点的真正核心。
阵眼处，没有鼎，也没有骨牌。
只有……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穿着前朝龙袍，面容已经腐烂大半，但依稀能看出……是景朔帝。
真正的景朔帝尸身。
原来太后之前得到的棺椁是假的，真正的尸体一直藏在这里，作为整个京城邪阵的……总枢纽。
尸体盘膝坐在阵眼正中，双手结印，胸口插着一柄漆黑的匕首——匕首的样式，与林铁山记忆中父亲战死时身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三十七年前，林擎就是被这种匕首刺中心脏而死。
原来凶手……在这里。
景朔帝的尸身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燃烧。它缓缓抬头，看向林铁山，腐烂的嘴唇开合，发出沙哑的声音：
“林……擎……的……儿子……”
林铁山握紧了龙血玺。
“是我。”他平静道。
“很好……”尸身咧开嘴，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本帝等了你……三十七年……”
它缓缓站起身，腐肉从骨架上簌簌掉落，但那些暗红色的火焰却越来越盛，将整个地穴映照得如同炼狱。
“你父亲……当年不肯归顺，本帝只好……杀了他。”
“现在，轮到你了。”
话音落下，尸身猛地抬手！
地穴中的所有钟乳石同时炸裂，化作无数尖锐的石锥，如暴雨般射向林铁山！每一根石锥都包裹着暗红色的邪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林铁山没有躲。
他只是托起龙血玺，心口龙心剧烈跳动，将全部力量注入玺中。
暗金色的光芒炸开，化作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石锥撞上光罩的瞬间，纷纷炸裂、湮灭，根本无法突破。
景朔帝尸身发出一声怒吼，双手结印，地穴地面忽然裂开，无数只惨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抓向林铁山的脚踝！
那是被献祭者的残魂，被邪阵囚禁了数百年，早已失去神智，只剩怨念。
林铁山低头看着那些手臂，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然后，他将龙血玺高举过头。
“以初代真龙之名——”
他的声音在地穴中回荡，带着某种古老的威严：
“净！”
一个字。
却如同天宪。
暗金色的光芒以玺为中心，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地穴！光芒所过之处，那些惨白的手臂瞬间消散，怨念被净化，残魂得到解脱。
地面上的邪阵图案寸寸碎裂。
钟乳石不再攻击，恢复了平静。
就连景朔帝尸身上的暗红色火焰，也开始剧烈摇曳、黯淡。
“不……不可能……”尸身发出不甘的嘶吼，“本帝谋划了三百年……怎么会……”
“因为，”林铁山走到它面前，平静地看着那两团即将熄灭的火焰，“你忘了，人心……不是用来践踏的。”
他抬手，龙血玺重重按在尸身额头。
“安息吧。”
暗金色的光芒彻底爆发。
景朔帝尸身发出最后一声尖啸，然后……彻底化作飞灰。
三百年的执念，三百年的阴谋，三百年的血债……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地穴恢复了平静。
只有龙血玺还在林铁山掌心，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收起玺，转身，离开地穴。
回到地面时，太后已经醒了。
她瘫坐在凤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见林铁山，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深深一揖。
林铁山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慈宁宫。
宫外，晨光正好。
他抬头，望向剩下的五个节点。
有了龙血玺，一切都将不同。
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战争……
终于，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