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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不到心跳的温热，感觉不到生命的悸动。
只能感觉到……一片冰冷的空荡。
像一座被掏空的宫殿。
金碧辉煌，却没有人烟。
“侯爷，”陈院判跟过来，声音哽咽，“您……节哀。凰主她……”
“我知道。”林铁山打断他。
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院判愣住了。
林铁山转过身，看向他：“地脉图的副本，你带回来了吗？”
“带、带回来了……”陈院判从怀中取出那卷油布包裹的图纸。
林铁山接过，展开。
他的目光在图上游走，平静，专注，像是在看一副与己无关的地形图。手指划过那些标注的节点——太庙，皇陵，承天门，武德殿，慈宁宫……还有已经被摧毁的千机阁。
“剩下的十一个主节点，”他轻声说，“必须在七日内全部摧毁。”
陈院判一惊：“可侯爷您的身体——”
“我很好。”林铁山合上图纸，“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确实很好。
那颗新生的龙心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远超从前。体内残留的帝炎与龙血彻底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更强大的力量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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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这力量的代价是什么。
是她的命。
是她再也回不来的笑容。
是她再也不会说出口的……那句“我等你”。
林铁山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玄色侯爵朝服。他仔细地穿戴整齐，束发，佩刀，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镜子里映出他的脸。
苍白，消瘦，但眉眼间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冰冷。不是杀气，是更深层的，仿佛看透了生死、看淡了一切的漠然。
只有眼底深处，偶尔会闪过一道暗金色的、火焰般的光芒——那是她留在他魂魄里的烙印。
陈院判看着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哀莫大于心死。
侯爷的心没死。
但比死更可怕的是……空了。
那颗新生的龙心填补了肉体的空缺，却填不上魂魄的空洞。那里本该有个人，有她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笑。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一片冰冷的、呼啸的虚空。
“陈院判，”林铁山忽然开口，“你相信轮回吗？”
老院判怔住，不知如何回答。
林铁山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看向窗外，望向遥远的天际，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从前不信。”
“但现在，我希望有。”
“这样，我就能找到她。”
“告诉她……”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只是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坚定，背影挺拔，像一杆永不倒下的战旗。
但陈院判看见，他握刀的手，在微微颤抖。
很轻微。
轻微得几乎看不见。
却真实存在。
像那颗龙心深处，被深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门开了。
阳光涌进来，将他整个人包裹。
林铁山停下脚步，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这个她最后停留的地方。
然后，他踏出门槛。
没有回头。
因为从今往后，他的人生，只剩一条路——
向前走。
直到找到她。
或者……走到生命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