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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铁山率玄甲骑杀回雁门关时，秦岳的京营主力已经攻上城墙。
但北狄守军抵抗异常顽强。他们显然得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雁门关。关城内的巷战惨烈到极点，每条街道、每座房屋都在争夺，尸体堆积如山，血水混着雪水在青石板上结成暗红色的冰。
林铁山的骑兵没有直接冲入巷战绞肉机。
他带着玄甲骑绕至关城西侧——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韩坚生前曾多次上书请求修缮，但兵部以“北狄多年未犯”为由，一直拖着。现在，这段城墙成了致命的弱点。
“炸开它。”林铁山下令。
玄甲骑中分出二十人，背负着特制的火药包，在弓弩手掩护下冲到墙根。引线点燃，士兵迅速后撤——
“轰——！”
巨响震得整座关城都在颤抖。那段本就脆弱的城墙应声垮塌，露出一个三丈宽的缺口。碎石烟尘未散，林铁山已一马当先，冲入关内！
缺口后是一条窄巷，正好可以容纳骑兵通过。玄甲骑如利刃刺入，沿着巷道一路向北，直插关城腹地——那里是北狄守军的指挥中枢。
巷战中，林铁山的长枪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舞都带起一片血雨，枪尖所过之处，北狄士兵如同麦秆般倒下。他心口的龙心晶在激烈搏动，暗金色的光芒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赋予他近乎非人的力量和速度。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力量的爆发，都在消耗龙心晶的本源。
这东西不是真正的心脏，它只是林青阳用一半龙血凝聚的替代品。每用一次，就黯淡一分，直到最终……彻底熄灭。
到那时，这具身体也会随之崩解。
林铁山不在乎。
他只要在熄灭之前，夺回这座关城，杀光这些狄狗，带韩坚和所有战死的将士回家。
“拦住他！”前方传来北狄语的嘶吼。
一队重甲步兵列阵堵住巷道。他们手持长戟和巨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这是北狄最精锐的“铁狼卫”，专门用来克制骑兵冲锋。
林铁山没有减速。
他反而催马加速，长枪平端，枪尖直指铁狼卫阵型中央。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他忽然从马背上跃起！
人在半空，长枪如龙，向下刺出——
“破！”
枪尖刺中巨盾的瞬间，暗金色的光芒炸裂！精钢打造的巨盾如同纸糊般碎裂，持盾的士兵被巨力震飞，口喷鲜血。铁狼卫的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林铁山落地，长枪横扫，将两侧士兵逼退。玄甲骑紧随其后，从缺口冲入，将铁狼卫的阵型彻底冲垮。
巷战变成了屠杀。
但林铁山没有停留。他翻身上马，继续向前冲杀。目标明确——关城中央的指挥所。
那里，北狄左贤王应该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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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所是一座三层石楼，原本是燕军的守备府。此刻楼外重兵把守，弓箭手占据制高点，滚木礌石堆满二楼平台。
林铁山在百步外勒马。
他抬头，望向三楼窗口。那里站着一个人，披着黑狼皮大氅，身形魁梧，正是北狄左贤王——拓跋宏。
两人隔着风雪对视。
拓跋宏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化为狞笑：“林铁山……你果然没死。”
他的汉话说得很流利，甚至带着点京腔。
林铁山没有答话。他翻身下马，提着长枪，一步步走向石楼。玄甲骑在他身后列阵，弓弩上弦，刀剑出鞘，与楼外的北狄守军对峙。
“放箭！”拓跋宏下令。
箭雨如蝗。
林铁山不闪不避。他抬起左手，心口龙心晶骤然明亮，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在身前展开。箭矢撞上光罩，如同射中铁壁，纷纷折断坠落。
他继续向前。
每走一步，光罩就扩大一分，箭雨就越发无力。走到楼前十步时，光罩已覆盖整个玄甲骑阵列，所有箭矢都在半空中被无形之力挡下。
拓跋宏脸色变了。
“火油！”他厉喝。
二楼平台上的士兵撬开油桶，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同时，火箭射出——
火焰瞬间吞没了楼前空地。
但火焰中，那道淡金色的光罩依旧屹立。林铁山站在光罩中心，长枪驻地，眼神冰冷如铁。火焰无法侵入光罩分毫，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向两侧翻滚。
“这不可能……”拓跋宏喃喃。
林铁山抬起右手。
五指虚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