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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递过去：“您帮了大忙，吃口甜的再走。”
吴老蔫愣了一下，低头看着碗，没马上接。
“这……不用。”他声音低，“就是搭把手。”
“您要是不吃，我反倒过意不去了。”她说，“天这么冷，爬上爬下也不容易。”
他这才伸手接过，手指碰到碗沿时顿了顿。
“谢谢。”他说完，低着头快步走了。
李秀芬关上门，回到炉边坐下。火光映在墙上，晃得暖。她把妞妞的碗收了，又添了点热水。
“你现在回家能暖和了。”她对妞妞说。
“嗯！”妞妞跳下炕，“我回去告诉我爸，以后炉子坏了就找您帮忙！”
“别瞎说。”李秀芬笑着推她一把，“是你吴叔修好的。”
妞妞跑了。李秀芬收拾完厨房，坐在炕沿缝袜子。线穿了几次才进针眼，她眯着眼看了会儿，放下活计去窗台边晾手帕。
刚挂好，余光扫到门口。
地上放着一小捆木柴，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干燥的松枝，一看就是专门挑过的。边上没留字条，也没人影。
她弯腰捡起一根，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松香。
她没动那捆柴，只是轻轻推了推，把它往门边挪了挪，免得挡路。
傍晚，林建华回来时，一进门就说：“哟，屋里真暖和。”
他脱了外套，伸手烤火：“烟囱弄好了？”
“吴老蔫帮忙清的。”她说，“挺利索，一上午就搞定了。”
林建华抬头：“他？”
“嗯。”她把鸡蛋糕的事说了。
林建华听完，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这人其实不坏。就是以前倒霉，被人看不起，现在也不想跟人多来往。”
“看得出来。”她说，“他递碗的时候，手都在抖。”
林建华笑了下：“你还观察这么细。”
她白他一眼：“我是怕他把碗摔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吴老蔫。他手里什么都没拿，站门口犹豫了一下。
“那个……”他开口，“明天我要去城西收旧炉胆，要是你们这炉子再有问题，我可以带个备用的回来。”
李秀芬愣了下：“不用麻烦。”
“不麻烦。”他说，“正好顺路。”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还是那么急，像是怕被挽留。
李秀芬关上门，回屋坐下。林建华在看报纸，她继续缝袜子。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煤块裂开，火苗往上跳了跳。
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日历。冬至快到了。
赵大妈前两天还问她，消寒帖准备好了没有。钱婶也悄悄练起了毛笔字。郑老爷子那天给的图纸，她一直收在抽屉里，没再动过。
可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她低头继续缝，针脚细密。窗外天黑了，各家亮起灯。她听见隔壁传来炒菜声，还有孩子笑闹。
手里的袜子快补完了。最后一针扎下去，她咬断线头，抬手吹了口气。
炉子烧得正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