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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口堡和关厢区的核心区域，迅速被秦翼明的大军控制。
然而，肃清残敌，搜捕首恶，以及处理这场突袭所带来的巨大伤亡和混乱，才刚刚开始。
陈德福的尸体，连同无数同样倒下的反抗者和无辜者.
静静地躺在逐渐亮起的天光下，诉说着这场清算的惨烈与无情。
晨曦终于刺破了塞外的黑暗，将光芒洒向已然面目全非的张家口。
硝烟未散，血腥气混合着焦糊味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诉说着黎明前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厮杀。
秦翼明的中军大旗，已然矗立在残破的张家口堡城头，象征着官方武力的绝对控制。
然而，混乱之中，悲剧远未结束。
陈德福的妻子王氏，在天亮后许久未见丈夫归来，心中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
外面喊杀声渐歇，但零星的兵刃碰撞和惨叫声仍不时传来。
她将大丫和狗蛋紧紧搂在怀里，躲在屋内不敢出门。
“娘，爹什么时候回来？我饿……”
六岁的大丫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
她头上还扎着父亲昨天新买的红头绳，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快了，快了……等你爹回来，就有吃的了。”
王氏强忍着泪水安慰，心里却如同油煎。
狗蛋似乎也感受到了恐惧，哇哇大哭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撞开！
几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不是陈德福，而是几个溃逃下来的范家护院！
他们浑身血污，眼神疯狂，显然是在白杆兵的追剿下慌不择路，闯入了这处大杂院。
“妈的，这里躲躲！”
“有吃的吗？快拿出来！”
王氏吓得魂飞魄散，紧紧护住两个孩子。
一个护院看到桌上还有昨晚剩下的半个窝头，一把抢过塞进嘴里，
又看到水缸，趴上去咕咚咕咚喝起来。
另一个护院目光扫过惊恐的母子三人，最终落在大丫身上那件虽然旧但还算完整的小棉袄上。
“这衣服不错，扒下来给老子暖暖身子！”说着就伸手去扯。
“不要！求求你们！放过孩子！”王氏哭喊着扑上去阻拦。
“滚开！”那护院烦躁地一推，将王氏推倒在地。
大丫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向门外跑去，她想去找爹，爹一定能保护她。
“小丫头片子，往哪儿跑！”
另一个喝水的护院狞笑着，随手抄起倚在门边的一根不知道谁家用来顶门的粗木棍，
或许是嫌孩子碍事，或许是纯粹的泄愤，竟朝着跑过身边的大丫的后脑，狠狠抡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大丫小小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前扑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那根鲜艳的红头绳，无力地耷拉在尘土中。
红色的头绳被鲜血染红，更加的鲜艳美丽。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王氏的哭喊戛然而止，眼睛瞪得几乎裂开，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