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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
“咻——嘭!!!”
一道纠缠着惨绿色魔法余烬和奇异虚空尘埃的人影,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扔出的垃圾,从那刚刚合拢的空间破洞里笔直地“射”了出来!
人影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脚,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结结实实、脸朝下地拍在了陈默分身和蛙图面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哐当!哗啦——!”
撞击的闷响之后,是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那人影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最后“咚”地一声,后背撞上了一张摆放着精致茶具的小矮桌。
桌子剧烈摇晃,上面一只青花瓷茶杯应声滚落,摔在光洁的“地面”上,瞬间粉身碎骨。
“呃啊……我的腰……”人影趴在地上,呻吟了一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观察环境或戒备,而是扭头看向那堆瓷片,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肉疼表情,“噢,见鬼……这杯子……看起来挺值钱的。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洛基?!”蛙图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愕,“Earth-时间线的洛基?那个……刚刚被TVA裁定的‘时间犯’,应该已经被‘裁剪’掉的洛基?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默分身则单手托腮,身体微微后仰,用一种纯粹看热闹的、饶有兴致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一脸懵圈的闯入者。
此时的洛基,形象着实有些狼狈。
他身上还穿着那套标准的“时间犯”装束——皱巴巴的白衬衫,黑色西装裤,外面套着一件印有“TVA”字样和徽标的卡其色夹克衫。看情况,他答应和TVA合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黑色的头发因为刚才的翻滚和撞击变得乱糟糟,脸上还蹭了些许虚空特有的灰色尘埃。
但他那双标志性的、带着狡黠与傲慢的绿眼睛,此刻虽然有些恍惚,却迅速恢复了神采,并开始机警地打量四周。
洛基捂着似乎闪到的后腰,龇牙咧嘴地彻底站起身。他拍了拍夹克上的灰尘,又下意识地理了理凌乱的衣领和头发,努力想维持一点体面。
然后,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里不是TVA那单调、苍白、充满官僚气息的走廊或法庭。
这里也不是他被“裁剪”后预期会坠入的、一片混沌虚无的“虚空”。
这里是一片浩瀚得难以形容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光滑如镜、却并非实体的“平面”,头顶和四周是无尽的深邃,其中悬浮着无数大小不一、如同屏幕般的光幕,每一块光幕上都闪烁着不同的、快速流动的景象——有的是城市废墟,有的是星空战舰,有的是魔法战斗,有的甚至是微观的量子景象。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超越他理解的、平静而浩瀚的韵律。
而在他面前,坐着两个人,或者说,一个半。
一个是穿着普通现代休闲装、黑发黑眸、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亚裔男性,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另一个……是个脑袋大得离谱、穿着古朴长袍、浑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眼睛如同灯泡般明亮的“巨人”?他正用那灯泡眼死死瞪着自己,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活苍蝇。
“哦。”洛基眨了眨眼,仅仅用了零点几秒就从极度的震惊和懵逼中调整过来。
阿斯加德王子的教养瞬间上线。
他脸上迅速挂起了那副经典的微笑,这微笑他曾用来面对奥丁、面对索尔、面对灭霸,现在用来面对这两个陌生的、但显然极不简单的存在。
“看来,”洛基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磁性,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调侃,“我今天的运气……还不算坏到谷底。这一定不是地狱,因为地狱的装修品味……应该不会这么好,也不是TVA那帮刻板机器人的监狱。”
他甚至还有闲心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对着陈默方向微微欠了欠身,姿态优雅,仿佛刚刚打碎茶杯的不是他:“容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洛基·劳菲森,阿斯加德的王子,诡计与恶作剧之神,九界最受欢迎的……呃,前王室成员。”
他顿了顿,绿眼睛滴溜溜转着,试图从对面两人脸上看出点什么。
“那么,能否请教二位,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瓦尔哈拉?还是……又一个我尚未知晓的、更高维度的……VIP休息室?”
蛙图依旧没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用他那双发光的眼睛,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分身对蛙图的目光回以一个无辜的耸肩。
他放下托腮的手,重新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这才将目光正式投向还在努力保持风度的洛基,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这里不是瓦尔哈拉,洛基王子。这里也不是什么VIP休息室。硬要比喻的话……这里算是‘后台’。”
陈默分身顿了顿,看着洛基那双因这番话而微微睁大、流露出更多困惑和探究的绿眼睛,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的调侃:
“说实话,我以为,来的会是未来的你。”
洛基眨巴眨巴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