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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莫名的牵引力，从山腰那片宫殿传来。
很轻，但很清晰，像有根线在拽他的心脏。
他停下脚步，指着那边：“那儿是哪儿？”
奥丁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十二宫。拱卫主神殿的地方，黄金圣斗士住的地儿。目前就三宫有主：狮子座迪恩，射手座山姆，白羊座查尔斯。”
郝拉克勒斯盯着那片宫殿。
牵引力在加强。
“那里……有东西在叫我。”
奥丁老头一开始没在意：“可能是哪位在修炼，能量外溢——”
话说到一半，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郝拉克勒斯已经迈开步子朝那边走，速度越来越快，眼神直勾勾的，像被什么东西勾了魂。
“等等！”奥丁老头赶紧跟上去，“你说什么？十二宫在叫你？”
郝拉克勒斯没回答。
他沿着山路往上走，穿过宽阔的广场，脚步没停，径直停在了第二座宫殿前。
宫门上刻着一头金牛，昂首奋蹄，眼睛的位置是空的，像在等什么东西填进去。
金牛宫。
郝拉克勒斯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没开。
但掌心传来温度，从冰凉到温热，再到滚烫。紧接着，一股厚重的力量从门内涌出来，顺着他的手臂往身上爬。
那力量像大地，像山岳，像一切推不倒的东西。
然后，他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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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但不是全黑。
光点在黑暗里亮起来，连成画面——
他看见自己出生的村庄，母亲抱着还是婴儿的他，哼着走调的歌。
看见自己长大，成了村里最能打的小伙子，娶了心爱的姑娘，生了女儿。女儿会走路那天，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笑得口水都流出来。
画面暗下去。
马蹄声，火光，惨叫声。他冲回家，看见妻子倒在门边，胸口插着箭。女儿在柴堆旁，身体已经凉了。
他跪在地上，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再然后，是放纵。
酗酒，打架，和几个同样倒霉的混在一起，当佣兵，编故事，为了钱什么活都接。安菲阿拉俄斯在油灯下写战报，奥托力科斯偷钱包被追着跑，阿塔兰塔沉默地擦她的弓。
日子就这么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但画面没停。
黑暗里又亮起光。
一个被军队围困的小镇，镇民缩在城墙后，眼神绝望。
他看见自己握着斧头——最普通的那种铁斧，刃都崩了口。
看见自己冲了出去。
不是为了钱，就只是……不能看着他们死。
他记得当时的念头简单得要命：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想再看别人失去。
画面飞快闪过。
一场接一场的战斗，一个接一个被救下的人。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但每次握紧斧头时，心里的某个地方却越来越亮。
直到最后，他站在暴君的王座前，浑身是血，斧头砍缺了，站都站不稳，但背挺得笔直。
暴君坐在王座上，问他：“你图什么？我给你钱，给你地位，你为什么要帮那些蝼蚁？”
郝拉克勒斯记得自己的回答：
“因为他们叫我英雄。”
“而英雄……不该让叫他英雄的人失望。”
黑暗开始褪去。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低沉，厚重，像山在说话：
“守护的意志，坚韧的心，凡人的勇气……”
“你虽非天生神圣，但你的选择，让你配得上这份力量。”
“金牛座，要的不是神血，不是天赋，而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倒下的脊梁。”
“你有吗？”
郝拉克勒斯睁开眼。
他还站在金牛宫前，手还按在门上。
门开了一条缝。
暗金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吞没了他的视线。那光厚重得像实体，压在身上，却不让人觉得重，反而有种奇怪的踏实感。
门里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
“回答。”
郝拉克勒斯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妻子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女儿冰凉的小手，想起那些被他救下的人脸上的希望，想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选择和挣扎。
然后，他用力，推门。
“我有。”
宫门，轰然洞开。
暗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那道从金牛宫冲天的光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光柱中，隐约可见一个魁梧的身影，正在与一套金色的铠甲融合。
头盔上的牛角峥嵘，肩甲厚重如山，胸甲刻着繁复的星座纹路。
金牛座黄金圣衣，找到了它的共鸣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