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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纳点头，转身离去。
“忒修斯？”卡洛低头看向忒修斯，声音平和，“我是卡洛，工程师一族的首席生物构架师。奉冕下之命，为你进行适应性调整。”
他走到旁边的操作台，打开一个密封的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一支透明的圆柱形容器。
容器里，盛放着大约100毫升的液体。
那液体……很美。像是把阳光融化后装了进去，呈现出一种流动的、温润的淡金色，内部还有细微的光点缓缓沉浮，仿佛活物。
“这是优化版的5号化合物，”卡洛解释道，语气像是在介绍一杯水，“当然，现在它已经不仅仅是化合物了。冕下给它融入了神国的‘神性’本源力量，剔除了所有不稳定因子，并强化了其与生命体的亲和度与可控性。你可以称它为‘神赐精华’。”
他把容器递给忒修斯：“喝掉它。整个过程不会有痛苦，相反，你会觉得很舒服。”
忒修斯接过容器，入手微凉。他看着里面那仿佛有生命的金色液体，又看了看卡洛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深吸一口气，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下去。
液体入口的瞬间，没有味道，只有一股温润的暖流滑入喉咙，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然后，温暖变成了炽热。
不是灼烧的痛苦，而像是浸泡在恰到好处的温泉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在舒张、在贪婪地吸收那股涌入的能量。忒修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意识有些模糊，像是要飘起来……
嗯？飘起来？
忒修斯睁开眼，发现自己真的双脚离地，悬浮在了离地半米的空中！
“放松，这是正常现象。”卡洛的声音传来。他已经回到了操作台前，双手在虚空中快速点击、滑动，调出数个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忒修斯身体的实时三维模型，每一个器官、每一条血管、甚至每一个细胞都被数千倍放大，旁边瀑布般刷过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卡洛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艺术品。
“基础素质优秀……细胞活性远超常规人类阈值……精神特质在基因层面留下印记？‘坚韧’、‘不屈’、‘勇气’……有趣，情绪和意志居然能反过来影响生理结构，这就是世界‘英雄’的本质吗？”
他低声自语，手指飞快操作，将一组组数据标记、分类、归档。
陈默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静静地看着。
卡洛注意到他，但没有停下手头的工作，只是快速汇报：“冕下，他的情况比预想的更有价值。”
“哦？”陈默挑眉。
“这不仅仅是一个‘超人’胚子。”卡洛转过身，指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金色光点渗透、优化、强化的完美人体模型，语气里带着科研者特有的兴奋，“这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基座’。”
“他的基因在神赐精华和自身特质的双重作用下，表现出了极强的可塑性与统御性。”
“如果我们以他现在的基因为核心蓝本，结合我们从不同世界收集的顶级生物特征——比如极乐空间世界的神经反应强化，怪兽宇宙的泰坦能量亲和，黑袍世界的化合物稳定性等中提取出最稳定的‘原初编码’……”
他双手在虚空中一拉，屏幕上出现了数个新的基因链模型，它们像拼图一样，开始与忒修斯的基因蓝本进行模拟嵌合。
“我们可以培育出更高级、更完美、更稳定的‘基因种子’。”
“而这个‘基因种子’，将会为冕下命名的‘阿斯塔特’计划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卡洛的眼睛在发光：“比如，我们不需要再从零开始、在培养皿里随机培育生命。我们可以直接在基因种子上进行‘定向堆砌’——增加适应真空环境的肺部结构，增加能看穿能量流动的视觉模组，增加足以撕裂合金装甲的骨骼密度与肌肉纤维……”
“因为拥有这个完美蓝本作为核心框架，这些堆砌上去的‘特征’不会冲突，不会崩坏，他们会天生完美，天生强大。”
他顿了顿，看向陈默，一字一句道：
“他们会是完美的次级生命体，完美的战争执行者。而忒修斯，如果他愿意，并且继续成长……他会是一个完美的……”
“领袖。”
卡洛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在他心中盘旋已久的名字：
“我将其命名为‘基因原体计划’。以忒修斯成为‘神国超人’后的基因为初代蓝本，培育基因种子，进而批量制造最顶尖的‘阿斯塔特’星际战士。只要您首肯，冕下，我们就可以立刻开始。第一步，就是在忒修斯体内培育并提取第一枚成熟的‘基因原体种子’。”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默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各种炫目光效包裹的、宛如神只般的基因模型，又看了看悬浮在半空、闭目沉浸在改造中的忒修斯，最后把目光移回一脸狂热期待的工程师卡洛脸上。
陈默：“……”
基因原体计划？
完美的基座？
定向堆砌？
生来就拥有统御气场？
还要培育军团？
你们工程师一族，放着好好的星际飞船、维度科技不钻研，怎么对“造人”和“育种”这种事这么热衷？
那过段时间我是不是还得准备二十个摇篮？或者担心这帮“儿子”长大了会不会因为“父爱分配不均”或者“理念不合”反手捅我刀子？
不过……
陈默摸了摸下巴，看着屏幕上那诱人的数据，又想了想神国自带的“思想钢印”，蠢蠢欲动。
最终，他点了点头。
“可以先在他体内培育种子。注意安全性和可控性。至于批量制造‘阿斯塔特’……等种子成熟，测试无误后再说。”
“感谢您的信任，冕下！”卡洛激动地躬身，随即转身，双手如飞般在操作台上舞动起来，一串串新的指令开始生成。
陈默又看了会儿，转身离开实验室。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瞥了一眼悬浮的忒修斯，低声嘀咕了一句：
“先定个小目标……搞个‘军团’试试水。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