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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的目光却紧紧锁定在那个摇橹的身影上。
在他的感知中，那艘乌篷船和那个摇橹人，都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与江底那些残魂波动同源的气息！
他们仿佛并非完全存在于现世，而是游走在某种边界！
是“摆渡人”？！
那乌篷船似乎察觉到了林烨的注视，摇橹的动作微微一顿。隔着遥远的距离，林烨仿佛感觉到，斗笠下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了自己所在的方向。
然后，那乌篷船调转了方向，不再前往江心，而是缓缓向着对岸一片雾气朦胧的沙洲划去，很快就隐没在了渐起的江雾之中，连同那苍凉的号子声也一同消失。
江心洲……摆渡……
林烨心中疑云密布。
这个“摆渡人”似乎无处不在，他（或他们）到底在“摆渡”什么？
是亡魂？
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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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醒自己小心，是警告，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威胁？
夜幕降临，江上起了大雾。
浓白的雾气吞噬了灯光和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脚下冰冷的江水和无边的朦胧。
林烨和小陈没有休息，而是悄悄来到江边一处隐蔽的观察点。
按照渔民的说法，那种怪事多发生在起雾的夜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上一片死寂，只有江水拍岸的哗哗声。
就在午夜时分，异变陡生！
浓雾深处，江心的方向，毫无征兆地亮起了两盏**幽绿色的灯火**！
那灯火悬浮在江面上，缓缓移动，如同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
紧接着，一个庞大无比的、如同小山般的**黑色船影**，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那船是古代楼船的样式，高耸的桅杆，层叠的船舱，但破败不堪，船帆只剩下几缕破布，船体上似乎还残留着刀劈斧凿的痕迹和暗红色的污迹！
鬼船！
它无声无息地滑行在江面上，没有引擎声，没有水声，仿佛只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幻影。
但林烨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船上凝聚着海量的、充满了不甘、愤怒与悲伤的残魂意念！
它们汇聚在一起，形成了这艘令人望而生畏的鬼船！
而更让林烨瞳孔收缩的是，他看到在那鬼船的船头，赫然站立着那个傍晚见过的、戴着斗笠的**摆渡人**！
他依旧在摇着橹，动作机械而重复，引导着这艘庞大的鬼船，在浓雾中缓缓前行！
他……竟然在给鬼船摆渡？！
这一幕，远远超出了林烨的预料。
这“摆渡人”的行为，愈发显得诡异莫测。
那鬼船和摆渡人，在江心巡游了片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再次缓缓沉入了浓雾深处，消失不见，那两盏幽绿的灯火也随之熄灭。
江面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林烨知道，那不是幻觉。
这长江之下，隐藏着一段被遗忘的、极其惨烈的历史。而这“摆渡人”，则是这段历史中一个关键而神秘的角色。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一个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庞大、更加复杂的谜团的核心。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