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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汁,浸染着瓦兰提斯黑墙内的古老宅邸。海风穿过雕花石窗,带来洛恩河口熟悉的咸腥,却似乎混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与躁动。
鲸油蜡烛伴随着习习晚风而轻微摇曳,将墙壁上斑驳的瓦雷利亚纹章映照得如同跳动的鬼影,那是贝勒里斯家族祖传的紫龙徽章。在它旁边是一个全新的三色三首巨龙徽章,那是帝蒙斯的杰作。
蒂芙琳紧握着妹妹蒂芙尼冰凉的手,两人端坐在铺着密尔地毯的大厅里,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隐约传来的不安与骚动,她们并没有因为即将到来的战争而感觉到恐惧。
维斯特洛与自由贸易城邦的联军即将抵达瓦兰提斯的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城市街巷蔓延,选民议会正在为是战是和而争吵不休,甚至就连龙族议会都有些心里打鼓。
只不过,现在整个瓦兰提斯最核心的力量掌握在贝勒里斯家族手中并且已经建立起稳固统治,不仅掌握着掌握主战军团和城卫军等军事力量以及治安官与行政体系,还有“龙神教”的施恩安抚住底层民众,加之帝蒙斯之前多次“钓鱼式清洗”的前科,愣是让这帮人没有一个敢于轻举妄动。
即便是这座城市真正的主人--她们的兄长、真正的龙王--帝蒙斯·贝勒里斯,已经消失在东方那片被诅咒的废墟一年之久,这座城市依旧稳稳掌握在她们手中。
半年前维斯特洛的探险队传来帝蒙斯抢走了学城自废墟之中挖掘出来的龙蛋,此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甚至很多人都在传死在了那片诅咒之地。
可是她们知道哥哥还活着,并且状态还不错,因为回来的蓝龙米亚能够感受到哥哥的状态。只是,她们没办法向广大市民解释,而且这个说法也无法向外界证明。
但是近期从三女儿同盟传来一则让她们姐妹不安的消息“帝蒙斯被贝尔隆诱骗到旋涡海域,最终消失在那片神秘海域,最终贝尔隆遭受血魔法反噬而死。”
“姐姐放心,哥哥到了时候自然会回来的,我们不用担心他。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组织全城做好大战的准备,不仅要打好这场大战还要以防被那些老鼠钻了空子,瓦兰提斯可是我们家族的根基。”蒂芙尼比起姐姐帝芙琳更加沉着冷静,不仅主动安抚姐姐更是说出了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巨大的身影降落在庭院之外的巨大平台,那是专门为了巨龙降落而修建的平台。
现在却是突然有着一头陌生巨龙降落在这里,居然没有引起米亚的警觉,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反常。随后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从龙背上跳了下来,只见来人带着一身风尘与疲惫走了过来,就好像是在自己的庭院里闲庭散步。
这个身影出现的瞬间,她们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因为体内沸腾的血液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蒂芙琳,蒂芙尼。我回来了!”
声音虽然透露着疲惫,可对于两个女孩来说却是比起天籁之音更加动听。只见她们猛地站起,蒂芙琳几乎要惊呼出声,好在被蒂芙尼及时制止。
她们红着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瓦兰提斯真正的主人,搅动两个大陆风云的龙王,她们的兄长以及未来的丈夫,让她们魂牵梦萦的哥哥帝蒙斯。
“龙神在上。哥哥你可总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担心死了。”蒂芙尼的声音带着哭腔。
时隔一年之后再度回到瓦兰提斯,帝蒙斯缓缓走上前将帝芙琳姐妹俩拥入怀中,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如一个拥抱有用。这是他三年前回归瓦兰提斯之后同两个妹妹分开时间最久的一次。
随后帝蒙斯带着帝芙琳姐妹俩回到室内。
“哥哥这一年你去哪里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刚一进入室内,蒂芙琳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夺命三连问,好像生怕哥哥下一刻就消失不见了一样。
帝蒙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打量了一番一年多没有见的两个妹妹,发现她们除了有些疲惫之外并没有其他变化,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回答起来帝芙琳的问题。
“我去了瓦雷利亚之眼,见到了我梦中的那头神异的老龙,知道了很多关于瓦雷利亚的秘密,也明白了我的使命。”他缓缓说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
他说起那片被风暴与巨浪环绕的黑色旋涡海域以及生活着巨龙的神秘海域,说起了那头隐藏在黑色旋涡海域之下的神异老龙的事情,还说起了关于瓦雷利亚毁灭的相关事实。
“他叫瓦诺纳斯,瓦雷利亚龙族最后的半神,也是唯一幸存的半神。”帝蒙斯说,这个名字带着奇异的韵律。
蒂芙尼倒吸一口冷气,蒂芙琳则紧紧盯着哥哥:“最后的、唯一幸存的龙族半神?敢以半个神明自居的巨龙得是有多大啊?那巅峰时期瓦雷利亚究竟有多强大?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让拥有如此力量的瓦雷利亚自由堡垒一夜之间毁灭?”
看着蒂芙尼一瞬间就想到这么多,帝蒙斯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欣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瓦诺纳斯并非传统意义的巨龙,他没有一般巨龙那种蝠翼而是一对羽翼,他不像一般龙族那样喷吐火焰却能驾驭风雨等元素,他的身形比起寻常巨龙更修长苗条而且全身覆盖着鱼鳞一般的青金色鳞甲,一对酷似鹿角和珊瑚的峥嵘龙角不显狰狞而是神圣,最为奇特的地方当属于他比起一般巨龙多出一对前肢,属于从未有过的四爪龙族。瓦诺纳斯的能力是掌控风暴、水流以及生命,相比传统巨龙差别太大。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才会在古老的龙族内部遭受排挤甚至被视作异类,只能远离瓦雷利亚中心那火元素活跃的十四火峰,生活在风暴肆虐的瓦雷利亚之眼。最终也因此从瓦雷利亚末日浩劫幸存下来,并逐渐开始收拢幸存的巨龙,打造了最后的龙族净土。”
说着说着,帝蒙斯的眼神变得锐利。“瓦诺纳斯也因此逃过末日浩劫,那场席卷整个瓦雷利亚半岛的末日浩劫--某种未知力量以难以想象的手段引起十四火峰集中爆发,几乎吞噬了所有‘正统’龙族甚至还在不断试图侵蚀、奴役其他幸存的龙族,瓦诺纳斯因为远在瓦雷利亚之眼而侥幸活了下来。”
“这么说,瓦雷利亚末日浩劫不是天灾?”蒂芙琳敏锐地捕捉到了哥哥帝蒙斯的言外之意。
“显然不是,涉及不可名状的存在。”帝蒙斯的语气斩钉截铁地回答,但也没有说出真正黑手,似乎顾虑重重。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瓦诺纳斯告诉我,瓦雷利亚末日浩劫背后有一只甚至是一群看不见的黑手。它们的目的就是收集生命与灵魂,就像是笼罩在整个世界上空的幽灵,等待一个文明发展到巅峰便开始收割,就像是庄稼成熟之后被收割一样。瓦雷利亚的毁灭只是它们收割的个例,更古老的纪元之前还有更多。”
帝蒙斯这番话直接让整个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鲸油蜡烛燃烧的噼啪声,甚至帝芙琳和蒂芙尼下意识地抱紧了帝蒙斯的手臂。
“瓦诺纳斯虽然逃过一劫,但幕后黑手并没有就此罢手,针对龙族的诅咒并未结束。”帝蒙斯继续道,说起了一个更加让人不安的消息。
“那幕后黑手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蛛网,仍在追踪幸存的龙族,甚至可以通过龙族血脉召唤龙族前往瓦雷利亚废墟,这也是为何末日浩劫之后再也没有出现崛起的龙王,因为当年幸存的巨龙与龙王受到召唤前赴后继进入瓦雷利亚废墟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这种针对龙族的诅咒仍旧在持续运作,即便是瓦诺纳斯这样的半神级龙族也并无法幸免,需要时刻同这种针对血脉的诅咒抗衡甚至有时无法保持清醒,有时会让他陷入狂暴与混沌,至于其他的巨龙想要坚持就更加困难了。”他顿了顿,说起了瓦诺纳斯等幸存龙族的状态。
这是一个非常不妙的消息。
“我们贝勒里斯家族等三大议长家族以及所有流淌着上位龙王家族的后裔,都是拥有更为纯粹龙族血脉的后裔,自然受到影响也就更加深刻,所以家族前辈甚至是我进入瓦雷利亚废墟并非偶然,而是一种由幕后黑手布下、以血脉召唤为引子的大网,目的是捕获幸存的龙族后裔。所以几乎所有觉醒上位龙王家族血脉的人,都被吸引过去,然后消失在瓦雷利亚废墟深处,要么是被抽取灵魂变成行尸走肉,要么是变成了另一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