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榴之名

第191章 “油阎罗”伏诛十日后—法理夺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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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攻“积善堂”后巷小院:由黄榴莲亲率主力,以“搜查匿藏逃犯”为名(借口总是有的),强行破门,剿灭“黑衣队”,解救被关押者,擒拿“锁喉签”。

· 分化抓捕:由影子安排人手,在行动同时,于镇内几个关键位置,秘密逮捕“铁嘴鸡”及几名活跃的帮讼棍徒。

行动定在黄昏时分,人流渐稀,寺庙将闭未闭之际。

“法华寺”偏院行动:

浪里白带着四名精干手下,捧着装有“香火”的礼盒,来到偏院门前。敲门后,一个面无表情的“僧人”开门。浪里白递上拜帖和礼单,言辞恳切。“僧人”审视片刻,又看了看他们身后似乎再无他人,便侧身让进,引向“禅心”静室。

静室门开,里面烛光昏暗,只有一个穿着僧袍却难掩市侩气的老者(并非笑面虎,像是个看门的)。浪里白使个眼色,手下迅速散开,两人堵住门口,两人控制住那老者。浪里白则直奔室内那面挂着“禅”字的中堂画轴!

按照童生描述,他摸索画轴后的墙壁,果然有一处细微的凹凸。用力一按,“咔”一声轻响,旁边书架缓缓移开半尺,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和向下的石阶!

“下去!”浪里白低喝,率先持刃进入。下面是一个干燥的地下室,烛台还亮着,空气中弥漫着墨和旧纸的味道。只见四壁都是书架,堆满了卷宗、账册、书信!一个戴着眼镜、正在伏案书写的中年文人(铁嘴鸡)惊愕地抬起头,脸色瞬间惨白!

“你们……你们是何人?怎敢擅闯……”铁嘴鸡还想虚张声势。

浪里白冷笑:“‘铁嘴鸡’?你的案子发了!”上前一把揪住其衣领,同时命令手下:“快!把所有文书,尤其是书信账本,全部装箱!一张纸片也不许留下!”

控制过程异常顺利,几乎未遇抵抗。显然,笑面虎也没料到会有人直接找到这核心文牍库。

几乎同时,“积善堂”后巷小院强攻战爆发!

黄榴莲带着大队人马,毫不掩饰地包围了小院。“开门!奉命搜查!”亲兵厉声喝道。

院内一阵骚动。“锁喉签”阴沉的声音响起:“哪位官差?可有牌票?”

“老子就是牌票!”黄榴莲懒得废话,一挥手,“撞开!”

力士抬着撞木猛击院门!门内传来弓弦响动,几支弩箭透过门缝射出,伤了一人。

“还敢拒捕?给老子砸!”黄榴莲怒道。

更猛烈的撞击下,院门轰然倒塌!黑衣队的打手们手持铁尺锁链,在小院中结阵迎敌,倒是有些章法。“锁喉签”站在后面,手持一条沉重的铁锁链,眼神凶狠。

“上!一个不留!”黄榴莲身先士卒,开山斧一挥,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黑衣队打手。

院内空间狭小,双方挤在一起混战。黑衣队训练有素,配合不错,铁尺锁链专打关节、锁拿兵刃,一时给榴莲帮造成了一些麻烦。但黄榴莲的部下久经战阵,更悍勇,很快稳住阵脚。

“锁喉签”见势不妙,铁锁链哗啦一抖,如同毒蛇出洞,直卷黄榴莲脖颈!这一下又快又刁,寻常人难以躲避。

黄榴莲却是不避不闪,眼看锁链及颈,突然伸出左手,闪电般一抓,竟精准地抓住了锁链中段!随即发力一拽!

“锁喉签”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不由己向前趔趄!他大惊,连忙松手想弃链,但黄榴莲的动作更快,右手开山斧已然带着恶风劈到!

“锁喉签”勉强侧身,斧刃擦着他的肋下划过,带走一片皮肉,鲜血淋漓!他痛呼一声,还想从腰间拔短刀,黄榴莲飞起一脚,正中其胸口!

“嘭!”“锁喉签”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口喷鲜血,萎顿在地。首领被重创,黑衣队士气崩溃,很快被全部制服。黄榴莲让人搜查小院,果然在后厢房找到了两名被捆绑、打得鼻青脸肿的“证人”。

第六章:焚书涤讼,正本清源

黄榴莲将笑面虎(在镇外一处别业中被抓获)、铁嘴鸡、锁喉签及其主要党羽一网打尽。从“法华寺”夹墙起获的文书,堪称罪证大全,不仅包括大量伪造的契约状纸,更有与邻县某些胥吏、乃至马家浜本地一些退隐旧吏的勾结书信,详细记录了如何操纵诉讼、分赃利益的勾当。

公审大会空前盛大。黄榴莲当众宣读部分罪证,揭露笑面虎一伙以“法”为名、行敲诈勒索、扰乱乡里之实的恶行。笑面虎、锁喉签等首恶被处以极刑,铁嘴鸡等从犯或被重处,或发配苦役。更重要的是,黄榴莲下令,当众焚毁那些伪造的文书和害人的状纸底稿,烈焰腾空,围观百姓拍手称快。

借此机会,黄榴莲大力整顿马家浜的民间秩序与法理基础:

· 强化“莲记”调解处权威,颁布明确告示,严厉打击诬告、伪证行为,简化正当诉讼流程。

· 正式颁布《马家浜乡约民规》正式版,内容清晰明确,并组织乡老、识字的百姓宣讲,让规矩深入人心。

· 清理与旧胥吏、讼棍的利益勾连,对已查实有勾结者严惩,对其他人形成震慑。

· 将部分有悔改表现、熟悉律例的旧式文人吸纳进“莲记”,负责文书、调解等工作,给予出路,分化瓦解旧势力。

尾声:规矩的烙印

“笑面虎”的覆灭,标志着黄榴莲不仅掌握了马家浜的刀把子、钱袋子和盐罐子,更将“规矩”和“法理”的解释权与执行权牢牢抓在了手中。从此,在这片土地上,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可行”,什么“禁绝”,将由他黄榴莲说了算。

站在化为灰烬的伪状纸堆前,看着百姓眼中逐渐清晰的敬畏与认同,黄榴莲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种满足,不同于砍杀敌人时的快意,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稳固的掌控感。他意识到,真正的霸主,不仅要让人害怕,更要让人(至少表面上)信服;不仅要破坏旧秩序,更要建立并维护属于自己的新秩序。

马家浜,这块他血战得来的地盘,如今已从里到外、从物质到精神,都深深烙上了“黄榴莲”三个字。它不再仅仅是一个地理名词,而是一个完全属于他的、运行着他所制定规则的小小王国。

该出去走走了,带着我的规矩。 黄榴莲望向苏州河中游方向,眼神锐利。马家浜已成模板,是时候让中游那些大小势力也尝尝,这“榴莲”的滋味,不仅是血腥与暴力,更有这无孔不入、不容置疑的“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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