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榴之名

第168章 “过江龙”伏诛一月后—泥鳅翻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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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民国二十二年,小暑,“过江龙”伏诛一月后

地点: 苏州河中游马家浜水域、榴莲分舵新设“镇河”货栈、朱家角“莲记”跨河大桥下游支流码头、陆家浜“金流”汇兑庄马家浜分号、榴莲分舵“水牢迷宫”刑房、马家浜“芦苇荡”与“老码沟”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新晋第十五把手,苏州河霸主,重伤初愈,威势更隆。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地位超然。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暗影中的利刃。

· 马鲛鱼 - 马家浜二流势力“马左浜合作互助会”(原左浜附属,现自立)第六十六把手,绰号“泥鳅”,水性极佳,狡猾卑劣。

· 翻底鳊 - 马鲛鱼心腹,擅操舟,熟悉马家浜复杂水道。

· 钻山鼠 - 马鲛鱼麾下干将,原矿工出身,精于打洞、爆破与地面突袭。

第一章:泥鳅翻浪

小暑时节,暑气升腾,苏州河因黄榴莲的统治而显得格外“平静”。然而,这平静之下,总有不服管束、自不量力的泥鳅想要翻浪。

最先出事的是位于马家浜水域边缘、新设立不久的“镇河”货栈。一夜之间,货栈内存放的数百包准备运往内地的精盐被洗劫一空,值守的八名榴莲帮众被尽数割喉,尸体被抛入河中,现场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像是某种鱼类尾鳍拖拽的泥印。几乎是同时,“莲记”大桥下游一支流码头上,三条停泊检修的漕船被人夜间凿沉,船底破口规整,显是行家所为。陆家浜“金流”汇兑庄设在马家浜的分号,也遭遇了“挤兑风潮”,一群地痞无赖散布谣言,说“金流”即将倒闭,引发当地储户恐慌。

手段卑劣,目标分散,行事风格与昔日左浜互助会的缜密宏大截然不同,更像是一股流寇式的骚扰和掠夺!黄榴莲坐在分舵大厅,听着各处传来的损失报告,脸色阴沉。他胸口的内伤尚未完全痊愈,此刻因怒意牵引,隐隐作痛。

“刚屠了龙,水沟里的泥鳅就敢跳出来恶心人了?”他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却更显冰冷,“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六十六把手,‘泥鳅’马鲛鱼?哼,老子还没去找他们清理门户,他们倒先来捋虎须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影子!给我查!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泥鳅从臭水沟里挖出来!浪里白,点齐人马,老子要亲自去马家浜,教教他们,这苏州河,现在谁说了算!”

第二章:暗影索“鳅”

影子立刻行动起来。目标很明确——马家浜的“马左浜合作互助会”及其第六十六把手“泥鳅”马鲛鱼。此人是原左浜互助会的外围小头目,凭借熟悉马家浜复杂水道和墙头草的作风,在左浜覆灭后迅速拉拢了一批溃兵游勇,自立门户,自称“第六十六把手”,实则实力有限,惯于欺软怕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暗探顺着货栈现场的泥印、沉船破口的工具痕迹,以及煽动挤兑的地痞社会关系追查,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马家浜那片广袤、水道如蛛网般密布、芦苇丛生的“芦苇荡”。那里地形极其复杂,暗流、沼泽、浅滩遍布,陌生船只极易迷航或搁浅,是马鲛鱼这等水匪理想的藏身之所。

然而,几次派出的侦察小队都无功而返,甚至有一队人在芦苇荡中迷失方向,遭遇冷箭袭击,伤亡数人后才狼狈逃回。对方显然极其熟悉本地环境,利用芦苇荡布下了层层警戒和陷阱。

第三章:水牢迷宫困“鳊”

必须找到马鲛鱼在芦苇荡中的确切巢穴及其活动规律。一名在挤兑风潮中过于活跃、被影子设计擒获的地痞头目,成了突破口。

此人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水下绝境的“水牢迷宫”刑房。此刑房建于水下,内部如同复杂的迷宫,通道狭窄,墙壁湿滑,水位时涨时落,受刑者被铁链锁住,需不断挣扎抬头才能呼吸。行刑者在外操控机关,时而让水位瞬间淹没头顶,时而从不同方向喷射冰冷刺骨的水流,时而放入一些无害却令人恐惧的水生生物(如鲶鱼、水蛇)在受刑者身边游弋。那种在幽闭水底反复濒临窒息、方向迷失、被未知生物触碰的极致恐惧,足以摧毁任何水匪的心理防线。

那地痞头目虽有些悍气,但在这种针对性的水刑折磨下,很快便精神崩溃,如同落水狗般哀嚎求饶:“我说……咕嘟……我说……马鲛鱼……他……他不在……芦苇荡……常驻……那里……只是……他……一个……幌子……他真正的……老巢……在……‘老码沟’……那个……废弃的……货运码头的……水下……地窖……入口……在……第三号……泊位……水下……半丈……有……铁栅栏……机关……”

他还交代,马鲛鱼手下主要有两人,一个是操舟高手“翻底鳊”,另一个是陆上好手“钻山鼠”,这次的袭击,货栈是“钻山鼠”带人干的,沉船是“翻底鳊”所为,挤兑则是由他煽动。

第四章:老码沟潜影

得到情报,浪里白深知这“老码沟”看似暴露,实则因其废弃和水下入口而更为隐蔽。他决定独自进行前期侦察。

是夜,月明星稀,但废弃的“老码沟”码头一片死寂,只有水流拍打腐朽木桩的声音。浪里白身着黑色水靠,口衔分水刺,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

水下能见度极低,他凭借记忆和触感,在第三号泊位附近仔细摸索。果然,在水下约半丈深处,他摸到了一排冰冷的铁栅栏,上面挂满了水藻和贝类。他仔细检查,发现栅栏一侧有不易察觉的铰链机构,另一侧则有一个隐蔽的锁孔。

他没有试图强行打开,而是记下位置和结构,随后在周围水域小心探查。他发现,这水下地窖似乎规模不小,依托原有的码头地基扩建而成,有几个伪装成破损涵管的通风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人语声和物品搬运声。

确认了目标,浪里白悄然退走。他知道,强攻水下入口难度极大,必须智取。

第五章:引蛇出洞,水陆并剿

黄榴莲听取浪里白的报告后,决定改变策略。马鲛鱼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躲在老巢里不好抓,那就把他引出来!

他故意放出风声,说明日将有一批重要的“赔偿款”(实则是一批充作诱饵的杂货)从水路运往马家浜,安抚因挤兑风潮受损的储户,船队规模不大,押运力量“薄弱”。

同时,他做了两手准备:

· 水路由浪里白负责:率领精锐水鬼,提前潜伏在“老码沟”附近水域,一旦马鲛鱼主力出动偷袭运输队,便趁虚而入,强攻水下地窖,端其老巢。

· 陆路由黄榴莲亲自带领:与影子一起,率领主力精锐,埋伏在运输船队必经之水路旁的岸上密林,张网已待。

果然,贪念熏心的马鲛鱼上钩了!他得到“情报”后,认为这是重创黄榴莲财力、并壮大自身声威的天赐良机。他决定亲自带领大部分手下,由“翻底鳊”操舟,在“芦苇荡”边缘的一处险要水道设伏,准备抢劫运输队。老巢只留少数人看守,由“钻山鼠”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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