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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的安全区满目疮痍,灵麦结界的草绳焦黑断裂,灵麦沟里填满了邪兽的残骸与未燃尽的灵麦草,暗门所在的地面塌陷出巨大的深坑,黑红邪雾像毒蛇般在坑底盘踞,与被暂时压制的脉种气息交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周列靠在灵泉边的石凳上,左肩的伤口刚被清漪包扎好,厚厚的绷带渗着淡红,是裂脉枪残留的邪力未清。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门形纹路泛着微弱的淡金,九鼎碎片的力量在鼎脉中缓慢流转,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却依旧挡不住阵阵袭来的虚弱感。
“再喝口药。” 清漪端着一碗深褐色的草药,碗沿沾着花芯粉,眼神里满是心疼。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喂周列喝下,指尖的水心蓝顺着碗沿流淌,与草药交融,化作一缕淡蓝气流,顺着周列的喉咙沉入丹田,“陈叔说这药能清邪力、补鼎脉,就是有点苦,你忍忍。”
草药的苦涩瞬间弥漫舌尖,周列却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只是握住清漪微凉的手:“辛苦你了。”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身影 —— 青壮们正在清理战场,将邪兽残骸拖到安全区外焚烧,避免核息污染;老人们坐在灵泉边,双手按在地上,将仅存的地脉力注入花芯,让花芯的金紫光更盛些;几位大娘正在给受伤的青壮包扎伤口,针线翻飞间,满是关切。
“周列兄,你看!” 赵承提着断裂的铁枪走过来,枪尖的花芯花瓣已经枯萎,枪魂红光微弱得像萤火,“灵麦结界毁得差不多了,我们只能临时用灵麦杆和木板搭建简易防御,怕是挡不住下一波攻击。” 他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是之前与邪将缠斗时被划伤的,却依旧挺直腰板,“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把所有剩余的灵麦粉和火硝都做成了灵麦雷,埋在深坑周围,就算邪兽再来,也能让它们吃点苦头。”
汪雷扛着一把断成两截的灵麦大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右腿的裤腿沾满了血迹,是被脉蚀兽的利爪划伤的。他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却比哭还难看:“老子刚才去深坑边看了,那脉种还在坑里打转,邪雾越来越浓,怕是在积蓄力量。还有那暗门,邪雾比之前更盛了,里面时不时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牙。”
项羽拄着玄铁戟断柄,在两名青壮的搀扶下走过来,老将军的伤势比周列更重,胸口的伤口已经深可见骨,脸色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带着颤抖:“老夫…… 已将地脉正气再次引向深坑,能暂时困住脉种和邪雾,却…… 却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暗门方向,眼神凝重如铁,“蚀魂大帝的威压越来越强,老夫能感觉到,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或许…… 他会派出更强的先锋,提前扫清障碍。”
周列的心猛地一沉,胸口的门形纹路突然轻轻发烫,与暗门深处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清漪按住:“你别乱动!你的伤势还没好,鼎脉的邪力还没清干净!”
“不行…… 我得去看看。” 周列推开清漪的手,咬着牙站起身,左肩的伤口被牵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他扶住身边的石桌,武王鼎虚影在他身后缓缓展开,金紫光微弱却坚定,“万一先锋来了,我们没有准备,百姓们会遭殃的。”
就在这时,深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 “嘶嘶” 声!坑底的邪雾剧烈翻滚,一道黑影从雾中缓缓升起 —— 那是一名身着黑袍的邪将,黑袍上绣着扭曲的蚀魂纹路,脸上戴着一张骨制面具,手里握着一把泛着黑红的骨刃,正是蚀魂大帝派出的 “蚀魂先锋”!
他的气息比裂脉王更诡异,周身环绕着淡淡的蚀魂邪雾,所过之处,地面的土壤瞬间发黑枯萎,连空气都变得粘稠刺鼻。他刚现身,就举起骨刃,指向灵泉方向:“蚀魂大帝有令,取守陵者项上人头,踏平兖州地脉,活捉所有百姓,献祭暗门!”
“不好!是蚀魂先锋!” 陈叔举着古卷从木屋里冲出来,老花镜都掉在了地上,卷页上的文字泛着惊恐的光,“古卷上说,蚀魂先锋是蚀魂大帝的亲卫,由千只高阶邪兽的魂魄融合而成,能操控蚀魂邪雾,还能吸收死者的核息增强自身,力量堪比全盛时期的地脉领主!”
蚀魂先锋没有废话,骨刃一挥,黑红邪雾化作无数利刃,直扑灵泉方向的百姓!“快躲开!” 周列纵身跃起,不顾左肩的剧痛,武王鼎的金紫光暴涨,挡住了邪雾利刃,却被震得后退三步,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
“周列!” 清漪的水心蓝立刻展开,淡蓝光裹住周列的伤口,帮他止血,“你别硬拼!我们来帮你!”
赵承和汪雷也冲了过来,赵承捡起地上的断枪,枪魂红光暴涨,刺向蚀魂先锋的胸口;汪雷则举起断刀,火魄金黑与灵麦正气交织,劈向邪将的骨刃!
“不自量力!” 蚀魂先锋冷哼一声,骨刃横扫,黑红邪力将赵承和汪雷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血来。他的骨刃再次挥出,直扑周列的胸口,目标正是他门形纹路的位置!
“小心!” 项羽的淡金结界意突然展开,挡在周列身前,却被骨刃瞬间劈碎,老将军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将军!” 周列的眼睛瞬间红了,胸口的门形纹路爆发出耀眼的金紫光,九鼎碎片的力量彻底激活,与武王鼎的光交织,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骨刃的攻击,“你敢伤将军,我饶不了你!”
“哦?还有点力气。” 蚀魂先锋的声音沙哑刺耳,骨刃再次用力,黑红邪力顺着屏障涌入,周列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胸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不过,在本先锋面前,你这点力量,不够看!”
周列咬紧牙关,调动体内仅存的正气,与人心力、花芯力交织,屏障的金紫光越来越盛:“清漪!引花芯的光!赵承、汪雷!攻他的面具!那里是他的魂魄核心!”
清漪立刻照做,水心蓝化作一道丝线,连接花芯与周列的纹路,花芯的金紫光顺着丝线涌来,屏障的力量瞬间暴涨;赵承和汪雷挣扎着站起来,忍着伤痛,冲向蚀魂先锋的两侧,枪尖和断刀同时刺向他的骨制面具!
蚀魂先锋的脸色一变,不得不收回骨刃,挡住两人的攻击。骨刃与枪尖、断刀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赵承和汪雷再次被震得后退,却依旧没有放弃,再次冲了上去!
周列抓住机会,纵身跃起,武王鼎的金紫光凝聚成一把光刃,狠狠劈向蚀魂先锋的后背!光刃劈中邪将的黑袍,瞬间炸开,黑红邪雾四散飞溅,蚀魂先锋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就是现在!” 周列嘶吼着,光刃再次劈下,直指他的面具!蚀魂先锋想要躲闪,却被赵承和汪雷死死缠住,无法动弹。光刃狠狠劈中面具,“咔嚓” 一声,面具碎裂,露出里面一张扭曲的邪脸,无数细小的邪魂在脸周围游走!
“净化!” 周列将所有力量注入光刃,金紫光顺着面具的裂痕涌入,蚀魂先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身体开始透明,无数邪魂从他体内四散奔逃,却被花芯的金紫光一一净化。
可就在他即将彻底消散时,蚀魂先锋突然引爆了体内剩余的邪魂,黑红邪雾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直扑周列的胸口:“就算本先锋死,也要拉你一起陪葬!蚀魂噬心!”
周列来不及躲闪,被邪雾漩涡狠狠击中,胸口的门形纹路剧烈发烫,邪力顺着纹路涌入鼎脉,他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上,武王鼎的光瞬间熄灭,身体再也动弹不得。
“周列!” 清漪疯了一般冲过来,水心蓝全部爆发,缠住周列的身体,帮他净化邪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
赵承和汪雷也冲了过来,挡在周列身前,警惕地看着深坑方向,生怕再有邪敌出现。百姓们也围了过来,老人们将最后的地脉力注入周列体内,青壮们握着武器,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坚定。
蚀魂先锋的身体彻底消散,深坑底的邪雾也淡了几分,脉种的气息却依旧浓郁。周列躺在清漪的怀里,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纹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鼎脉的邪力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周列!你撑住!” 清漪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她将自己的水心蓝全部注入周列的鼎脉,却依旧挡不住邪力的侵蚀,“陈叔!快想想办法!”
陈叔蹲在周列身边,急得满头大汗,翻看着古卷,双手都在发抖:“古卷上说,蚀魂邪力阴毒无比,普通的正气根本无法净化,除非…… 除非用九鼎全印之力,或者…… 用灵泉花芯的本源之力!”
“用我的!” 清漪立刻看向灵泉花芯,眼神坚定,“只要能救周列,我愿意用我的水心蓝,结合花芯的本源之力,帮他净化邪力!”
“不行!” 陈叔立刻摇头,“花芯的本源之力是兖州地脉的核心,一旦动用,花芯会彻底枯萎,暗门的屏障会消失,脉种也会彻底失控!而且,你的水心蓝与花芯本源融合,会对你的鼎脉造成永久的损伤,甚至…… 会让你失去所有力量!”
“我不在乎!” 清漪的眼泪掉在周列的脸上,“周列为了保护我们,连命都不顾,我失去力量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她刚想行动,却被周列抓住了手。周列的眼睛缓缓睁开,眼神虚弱却坚定:“别…… 别用花芯…… 花芯是…… 兖州地脉的希望…… 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清漪的哭声撕心裂肺,“我不能失去你!”
周列笑了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胸口的门形纹路贴近清漪的手掌:“相信我…… 九鼎碎片…… 在帮我净化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