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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姐，”梅燕芳抓住姐姐的胳膊，指着屏幕问，
“她们是哪个公司的？唱得真好，跳得也好。”
梅燕芳因家境贫寒，4岁就跟着姐姐梅爱方四处登台卖唱，补贴家用。
童年的记忆充斥着奔波于各个夜总会，让她过早地见识了人情冷暖。
学校里，同学们因为她“卖唱”的身份而排挤她，给她起了个“小歌女”的绰号，没人愿意和她玩。
为了生计，她演出越来越频繁，初一那年便被迫辍学了。
别看她现在才16岁，却已经有了十几年的舞台经验。
这份经历，磨练了她的唱功，也让她拥有了远超同龄人的沧桑感。
以至于未来82年，当她在新秀歌唱大赛上第一次登场唱歌时，
评委黎晓田会惊为天人，评价道：
“她一开口，我就知道是巨星苗子，18岁的人唱出了三十八岁的沧桑。”
梅爱方放下筷子，顺着妹妹的目光看了一眼电视。
姐妹虽然家境不好，没怎么看过电影，但在夜总会报纸还是经常会捡到的。
梅爱方随口说道：“好像……是那个梦工厂的吧？报纸上常说他们的新闻。”
“梦工厂？”梅燕芳有些疑惑，“那不是拍电影的吗？怎么会有女团？”
“傻女，”梅爱方比她大几岁，关注的自然也多一些，
“人家是大公司，拍电影，也签歌星的。”
“那个唱《摩登保镖》的张果荣，不就是他们公司的吗？”
“张果荣……”梅燕芳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再次回到电视屏幕上。
她看着那四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女孩，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尽情歌唱，眼神里充满了向往。
她突然抓住姐姐的胳膊，央求道：
“家姐，我们过年的时候去看《开心鬼放寒假》好不好？”
梅爱方挣脱开她的手，语气无奈道：
“别发梦了，我们哪来的钱买电影票？”
她们每天在夜总会辛苦演出赚来的钱，几乎都要悉数上交给母亲。
父亲去世得早，母亲一个人拉扯几个孩子，开过歌舞团，却因经营不善而失败，欠下一屁股债。
这才迫使梅燕芳4岁的年纪就要登台卖唱。
大哥性格懒散，从小就不愿承担家庭责任，不向家里要钱就阿弥陀佛了。
二哥成年后更是直接移民海外，一辈子没回来过。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有闲钱去看电影。
梅燕芳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偷偷攒下的几张零钞。
那是她省吃俭用存下来的私房钱，算下来，也只够买一张电影票。
她失落地垂下头，轻轻“哦”了一声。
再抬眼时，她看着电视机里那绚丽的舞台，眼里渐渐浮现出幻想。
她仿佛看到自己也穿上了那样的漂亮衣服，站在聚光灯下，为成千上万的观众歌唱。
梅爱方收拾着碗筷，她其实也才20岁，何尝不向往那样的生活。
但现实情况，让她早早地收起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利落地收拾好东西，站起身。
“好了，细妹，到我们出场了。”
梅燕芳点点头，收回了目光，将那份幻想埋藏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