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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刚蒙蒙亮。
夏家狭小的厨房里,已经飘出了玉米糊糊的味道。
夏筱筱早早起来,借着生火的机会,偷偷往水壶里加了几滴灵泉水。
几天下来,她明显感觉自己身体轻快了许多,连皮肤都透出健康的光泽。
但这变化,落在某些人眼里,就格外刺眼。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
夏晴晴打着哈欠走进来,阴阳怪气地瞥了夏筱筱一眼。
她身上穿着半新的碎花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刻意在夏筱筱面前晃了晃。
夏筱筱没理她,自顾自地搅着锅里的糊糊。
夏晴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里更不痛快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别以为爸昨天没骂你,这事就过去了。摔一身泥巴回来,晦气!”
夏筱筱动作一顿,抬起头,黑白分明的杏眼里蒙上一层水雾,声音怯怯的:
“姐,我不是故意的……”
那副受气包的样子,让夏晴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
她哼了一声,扭着腰出去了。
夏筱筱看着她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嘲。
跳梁小丑。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
饭桌上,气氛一如既往的“热闹”。
夏志军板着脸看报纸,一言不发。
刘玉萍忙着给儿子夏浩宇盛粥,嘴里念叨着:“多吃点,我儿子正长身体呢。”
夏浩宇则像个大爷似的瘫在椅子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夏筱筱默默坐下,端起自己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
果然,她刚拿起那个掺了麸皮的窝窝头,一只油腻腻的筷子就伸了过来,精准地戳向窝窝头旁边,她碗里唯一的那个水煮蛋。
“这蛋归我了!”
夏浩宇说得理所当然,连眼皮都懒得抬。
以往,夏筱筱只会默默忍受,顶多红一下眼眶。
但今天——
就在夏浩宇的筷子即将碰到鸡蛋的瞬间,夏筱筱像是被吓了一跳,手猛地一抖!
“哎呀!”
她惊呼一声,手里那碗滚烫的玉米糊糊,不偏不倚,整个扣在了夏浩宇伸过来的胳膊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屋子!
夏浩宇像被点了炮仗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疯狂甩着被烫得通红的胳膊,龇牙咧嘴。
黄乎乎的玉米糊糊顺着他胳膊往下流,沾湿了袖口,狼狈不堪。
“夏筱筱!你他妈找死啊!”
他疼得面目扭曲,抬手就想打人。
“对、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的!”
夏筱筱吓得往后一缩,小脸煞白,眼圈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
她手足无措地站起来,带着哭腔:
“是你突然伸筷子过来,我、我没拿稳……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模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刘玉萍先是吓了一跳,随即看到儿子被烫红的胳膊和弄脏的衣服,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筱筱!你怎么回事!毛手毛脚的!看把你哥烫的!”
她心疼地拉着夏浩宇的胳膊查看,语气严厉。
夏筱筱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声音更咽:
“妈……对不起……我、我就是吓了一跳……”
她怯生生地看向夏志军,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害怕。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哥哥突然抢我鸡蛋,我手一抖……”
夏志军放下报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儿,又看了眼暴躁得像个炮仗、满嘴脏话的儿子,心里那点天平不自觉就偏了。
“行了!”
他低喝一声,不满地瞪向夏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