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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土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张布满三道疤痕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斑的出现只是他预料之中、甚至期待已久的一环。
斑走到带土身侧，与他并肩而立。两位宇智波，站在十尾的阴影下。一个是被封印了数十年的幽灵，一个是在黑暗中行走了二十年的亡魂。他们的脚下，烟尘还在缓缓飘散，从他们的脚边流过，像是一条灰白色的河流。
斑的目光从带土身上移开，落在了鸣人身上。“九尾的小鬼。”那双轮回眼上下打量着鸣人，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但不是轻蔑——是那种猎人看到猎物比预期中更强壮时的、带着一丝满意地进行评估的目光，“你比上次见面时强了不少。”
鸣人没有后退。他的金色九喇嘛联结模式在斑出现的那一刻就燃烧到了极限，九条尾巴在他身后缓缓摆动，金色的光芒将周围数米内的地面照得通亮。他的目光直视斑的轮回眼，瞳孔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的警惕和战意。
“你就是宇智波斑。”鸣人没有问，是陈述。
斑的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的名声，连九尾的人柱力都知道了。”
他把目光从鸣人身上移开，重新落在十尾那庞大的身躯上。九个眼眶中，八个已经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只有第九个——对应九尾的那个——还空着。斑看着那唯一黑暗的眼眶，微微眯起了眼睛。
“九尾和八尾都在这里，但九尾的查克拉还不够。”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但不是对带土的，是对现状的，“金角银角的那份果然不够用。还需要从九尾人柱力身上直接抽取。”
“我知道。”带土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平静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所以才需要时间。”
斑转过头，看了一眼带土的脸。没有面具遮挡的脸，三道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清晰。斑的目光在那三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的面具被摘了。”斑说，语气中没有任何惊讶，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重要的细节，“谁干的？”
带土没有回答。但斑的目光已经扫过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扫过鸣人手中的金色螺旋丸残余光芒，扫过卡卡西右眼渗出的血迹，扫过凯那因为连续踢击而微微变形的右脚。他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没有继续追问。
“无所谓。”斑收回目光，“反正你也用不上那张面具了。从今天起，这个忍界不需要藏头露尾的人。需要的是——神。”
他的声音不大，但最后一个字落在地上时，整片荒野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那种感觉不是查克拉的压制，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存在本身的重量。一个站在了忍界顶点的存在，在宣告自己即将成为超越忍界的存在。那不是狂妄，那是他已经走过了那条路的每一步，此刻只是在说终点站的站名。
斑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十尾那庞大的身躯。他的轮回眼中，紫色的同心圆开始加速旋转。十尾的身体猛地一震，九个眼眶中的暗红色光芒同时变得明亮，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十尾的复活只差最后一步。”斑说，他转过头，看着带土，“带土，把九尾和八尾封进去。别再浪费时间了。”
带土没有说话。他迈出一步，站在了斑的右侧，与他共同面对前方的鸣人、卡卡西和凯。十尾在他们身后，九个眼眶中的暗红色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从他们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战场的另一头，像两条黑色的河流，交汇在一起，流向同一个方向。
鸣人看着这两个人——两个宇智波，两个曾经站在木叶最中心的名字，两个以不同方式坠入黑暗的男人。斑的黑暗是野心，是力量，是对“完全体”的执念；带土的黑暗是失去，是孤独，是对一个人的执念。但他们的终点是同一个：无限月读。让整个世界沉睡，让所有人活在梦里。
鸣人攥紧了拳头，金色的九喇嘛联结模式在他身上燃烧得更加炽烈。九条尾巴在他身后同时向前伸展，金色的光芒破开了十尾投下的阴影，在斑和带土面前照出了一片明亮的光区。
卡卡西站到了鸣人身侧。他的右眼紧闭着，血已经干涸在脸上，但他的左眼——那只普通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看着带土，看着那张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的脸，然后移开了目光。不是逃避，是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要阻止带土，不是因为他是木叶的忍者，不是因为他是写轮眼卡卡西，是因为——如果琳看到现在的带土，她会哭的。
凯也站了过来。他的右腿还在抖，但他用左腿撑住了身体。绿色的查克拉蒸汽重新从他身上升起，虽然没有之前那么旺盛，但依然在燃烧。木叶的苍蓝猛兽，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撤退。
斑看着这三个人——一个人柱力，一个拷贝忍者，一个体术忍者。他的轮回眼中没有轻蔑，也没有重视，只有一种看着蝼蚁挡在巨象面前的、超然的平静。“有意思。”斑低声说，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我看看，你们能挣扎到什么程度。”
他身后的十尾，九个眼眶同时亮起。
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整片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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