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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的荒野尽头。
满目疮痍的大地上只剩下深深的沟壑、燃烧的焦痕和夜风中飘散的烟尘。面具男曾经站立的那片空地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浅浅的脚印在诉说着不久之前这里还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一切。
但在数十里外,另一片黑暗中,那个白色的漩涡面具重新浮现。
面具男从神威空间中走出,脚步无声。他站在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四周是高耸的岩壁,月光只能从头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窄的光带。这里是他在战争开始前就准备好的地方——远离主战场,远离所有人的视线,足够安静,足够隐蔽。
他抬起右手,从神威空间中取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截暗红色的触手。八尾的触手——在刚才的战斗中,八尾奇拉比挡住了数次攻击,有几根触手被熔岩和腐蚀溶液切断,面具男在混乱中收取了其中一截。触手的末端还在微微蠕动,里面残留着八尾的查克拉。
第二样是一只琥珀色的巨大瓶子。琥珀净瓶,云隐村的六道忍具之一,能够封印任何回应了瓶口呼唤的人。面具男在战争初期突袭云隐村时得到了它,而瓶中封印的,是金角银角兄弟——那两个拥有九尾查克拉的云隐精英。他们曾在忍界第一次大战中吞噬了九尾的肉块,体内因此拥有了九尾的查克拉,虽不完整,但足够纯粹。
第三样是一个人。一个昏迷的、穿着僧袍的年轻男子。火之寺的阿空,被兜从木叶村边缘捕获的和马养子。他的体内被植入了九尾查克拉,通过人工方式培养出的、虽然微弱却与九尾本源同质的查克拉。
三样东西,三种来源。八尾的查克拉、金角银角体内的九尾查克拉、阿空体内人工培养的九尾查克拉。三者合一,足以让外道魔像苏醒。
“虽然来自九尾和八尾的查克拉不足以将十尾变成完全体,不过这些应该足够了,快了,琳,我要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等着我,就快了”白色漩涡面具下传来一阵低语。
面具男将三样东西排成一排,然后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上。
通灵术。
黑色的符文从掌心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整个谷底。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的那种左右摇晃,而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如同远古巨兽翻身般的沉闷震颤。岩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月光的光带在地面上跳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得发抖。
一座巨大的、木制的雕像从地底缓缓升起。
外道魔像。
它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木质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突起和纹路,像是无数双手在泥泞中挣扎留下的印记。它的面部——如果那可以被称作面部的话——只有九个空洞的眼眶,排列成一个弧形,每一个眼眶都深不见底,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它的双手被巨大的锁链绑在身后,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之中,仿佛是在镇压着什么不该被释放的力量。
外道魔像,十尾的躯壳。在尾兽被抽出后一直处于休眠状态,只有集齐足够的尾兽查克拉才能唤醒它。
面具男站起身,走到外道魔像的正下方。他抬头看着那九个空洞的眼眶,面具后面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兴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如同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的光。
“十尾……”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该醒了。”
他拿起那截八尾的触手,将触手按在外道魔像的底座上。暗红色的查克拉从触手中涌出,沿着魔像木质的皮肤向上蔓延,如同一根点燃的引线。八尾的查克拉虽然微弱,但它是一种“信号”——告诉外道魔像,尾兽的查克拉已经足够多了,可以醒了。
魔像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木质的皮肤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面具男打开琥珀净瓶的瓶塞。金色的光芒从瓶口涌出,那是金角银角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在挣扎,想要逃离。面具男将瓶口对准外道魔像,金色的查克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瓶中抽出,源源不断地注入魔像体内。
外道魔像的颤抖变得更加剧烈了。那些裂纹在扩大,从底座向全身蔓延,木质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黑色的、如同活物般的肌理。九个空洞的眼眶中,第一个眼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面具男将手放在阿空的胸口。昏迷的阿空身体猛地弓起,九尾查克拉从他的体内被强行剥离——金色的、微弱的、但质量极高的查克拉,如同一缕细丝,从阿空的胸口抽出,飘向外道魔像。
三种查克拉在魔像体内汇聚、融合、膨胀。八尾的触手彻底干瘪,化作灰烬飘散。琥珀净瓶中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暗淡,直到完全熄灭。阿空的身体变得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外道魔像的九个眼眶中,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一个、两个、三个——当第七个眼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时,外道魔像的身躯停止了颤抖。它低着头,像是还在沉睡中没有完全醒来。但当第八个眼眶亮起的那一刻,它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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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个空洞的眼眶中,八个亮着暗红色的光,只有第九个——对应九尾的那个——依然黑暗。
面具男看着那唯一黑暗的眼眶,那只写轮眼中没有失望。他知道九尾的查克拉不足,金角银角和阿空体内的九尾查克拉加起来也不够唤醒完整的九尾部分。但八尾查克拉已经到手,加上一尾到七尾的查克拉已经被封印进外道魔像,十尾的复活已经不可逆转。
面具男后退了几步,双手开始结印。每一个印都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搬动巨大的石块。
外道魔像张开嘴。不是人的嘴——那张“嘴”是它面部下方的一道裂痕,从锁骨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胸口的正中。裂痕张开的时候,里面没有任何牙齿和舌头,只有无尽的黑洞。但从那个黑洞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查克拉。
不是尾兽查克拉,不是忍者查克拉,也不是自然能量。那是更古老的、更本源的、属于创世之初的能量本身。十尾的查克拉——不完全的、残缺的、但依然庞大到足以让天地变色的查克拉。
那团查克拉从外道魔像的口中涌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着升上天空,将月光完全遮蔽。方圆数十里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铅块。大地开始震颤,不是地震,是畏惧——是地壳本身在面对十尾查克拉时产生的、如同生物般的本能战栗。
面具男站在那团查克拉的下方,长袍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但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抬起头,看着那条黑色的巨龙在天空中翻滚、扭动,九个眼眶中的八个暗红色光芒如同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俯视着大地。
十尾,复活了。
虽不完全,没有九尾和八尾的完整查克拉,但这已足够。等捕获九尾和八尾之后,十尾会恢复完整形态。到那时,神树会重新绽放花朵,无限月读会笼罩整个世界。
面具男看着天空中那团扭曲的、如同活物般的查克拉,写轮眼的光芒变得无比幽深。
“下一个目标——九尾。”
他转过身,身后的外道魔像缓缓沉入地面,八只亮着光芒的眼眶在消失前最后闪了一下。夜色重新笼罩了山谷,只剩下面具男独自站在空地上,月光照在他白色的漩涡面具上,反射出冰冷的、没有温度的光。
数十里外,鸣人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那个方向——那个山谷的方向。他看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了。体内,九喇嘛的查克拉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黑暗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卡卡西问道。
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转过身,继续朝五影战场的方向走去。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像是根刺一样扎在后颈,怎么也甩不掉。
第一回合的较量已经结束,下一场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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