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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穆王的头槌撞了上来。
没有防御壁。没有查克拉外衣。鸣人的胸口正面承受了那只白色巨兽的全力撞击,身体如同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向后飞了出去。他的肋骨在碎裂,不是一根两根,而是整个胸腔都在发出咔咔的响声。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
他飞过了卡卡西的头顶,飞过了凯的头顶,飞过了奇拉比那庞大的八尾身躯。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失去了所有的控制。
然后他撞在了地上。
不是落地,是撞击。他的背部先接触地面,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后翻滚,犁出了一条十几米长的深沟。碎石、泥土、断裂的草根,全部碾进了他的伤口。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血,分不清哪些是伤口流出的,哪些是撞碎的石块划开的。
他终于停了下来。
仰面朝天地躺在那条他自己砸出的沟壑中,四肢无力地摊开,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那片被尾兽查克拉染成各种颜色的天空。他的胸口已经完全塌陷了下去,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里发出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肺里灌进了血,他咳了两下,嘴角涌出更多的红色。
疼。
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不是灼烧的,而是一种更可怕的、全身都在慢慢失去感觉的麻木。从指尖开始,往手掌蔓延,经过手腕,经过小臂,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向上吞噬。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身体正在关闭,从四肢开始,一寸一寸地,像一栋被拆除了支撑柱的建筑,默默地、无声地、不可挽回地崩塌。
战场上,卡卡西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鸣人——!”
凯的声音也在喊,喊的是什么,鸣人听不清了。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窝蜜蜂在里面筑了巢。奇拉比的声音更远,远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鸣人想回应他们。
他想说:“我没事,别担心。”
但他的嘴巴张不开。不是不想张,是身体的信号传不过去了。从大脑到嘴唇的那条路,断了。
他躺在那里,感受着自己的生命像沙子一样从指缝间流走。每一秒都在流逝,每一秒都在变少,而他没有办法抓住它。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奇怪的事情——不是战斗,不是修行,不是那些热血的、激昂的时刻。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伊鲁卡老师请他吃一乐拉面的那个傍晚,汤很烫,他烫到了舌头,伊鲁卡老师笑着把自己的冰水推给他。卡卡西老师第一次叫他“鸣人”而不是“那个孩子”的时候,声音很随意,但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小樱骂他“笨蛋”的时候,他装作不在乎,但心里觉得被骂也挺好的。佐助说他是“最麻烦的家伙”的时候,他笑了,因为佐助说的是“麻烦”,不是“讨厌”。
自来也老师。
自来也老师的手很大,拍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不是力量的分量,是某种更重的、说不清楚的东西。自来也老师死的时候,他在街上哭了很久很久,哭到嗓子都哑了。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
但现在,躺在这条自己砸出的沟壑里,看着天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尾兽查克拉光芒,他的眼角忽然滑下了一滴泪。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不想死在这里。他还没有当上火影,还没有把小樱从佐助身边抢回来——不,是把佐助从小樱身边抢回来,呸,都不是。他是要把佐助带回来。他答应过小樱,答应过卡卡西老师,答应过他自己。
他不能死在这里。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话了。指尖没有感觉了,手掌没有了,手腕没有了,小臂也没有了。麻木已经蔓延到了肘部,正在往肩膀爬。等到它爬到心脏,一切就结束了。
意识开始模糊。那条沟壑的上方,五尾穆王庞大的白色身躯正在逼近。它要确认猎物已经死了,或者补上最后一击。鸣人能看到它那巨大的、山一样的轮廓,但他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体内,黑暗的牢笼中,九喇嘛站了起来。
那只巨大的狐狸从铁栅栏后面盯着外面的一切——盯着那条沟壑里奄奄一息的小鬼,盯着正在逼近的五尾穆王,盯着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脸。它的金色瞳孔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些情绪太乱了,乱到它自己都无法分辨。
愤怒。是的,愤怒。这个小鬼就要死了,而它是九尾,是最强的尾兽,却被关在这个铁笼子里,什么都做不了。
焦躁。是的,焦躁。它的查克拉正在随着鸣人的生命流逝而变得不稳定,就像一棵树的根系在被一根根地拔除。
还有别的。一些它不愿意承认的、让它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它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就是这几年的事情。这个小鬼刚刚被封印进九尾的时候,他用查克拉外衣凝聚出第一个影分身,笑得像个傻子,说“你看你看,我能变成好多个我”。九喇嘛那时候在铁笼子里冷笑了一声,心想,又一个得意忘形的小鬼,过不了多久就会哭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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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哭着求饶。
中忍考试的时候,他对阵宁次,所有人都说他输定了,他不信。他用自己的方式赢了,然后跑到宁次面前说“你的命运论是错的”。九喇嘛在笼子里看着,心想,哼,赢了一场就飘成这个样子,等你遇到真正的强者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遇到了真正的强者。三忍大蛇丸、晓的佩恩、宇智波佐助——每一个都比他强,每一个都能杀死他。他没有飘,没有飘过一次。他输了就爬起来,输了就爬起来,输了就爬起来。九喇嘛数过他爬起来的次数,从刚开始的每一次都数,到后来懒得数了,因为太多了,数不过来了。
后来九喇嘛不数了。它开始注意到别的东西。不是鸣人怎么赢,而是鸣人为什么要赢。
他想保护同伴。
不是口号,不是热血上头的冲动。是真的、有意识的、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让别人活下来的那种保护。波之国的那座桥上,他挡在伊那里面前面,那个小鬼甚至不是忍者。佐助叛逃的时候,他追到终结谷,被打得遍体鳞伤,回来的时候在医院躺了一个月。他说“我一定要把佐助带回来”的时候,九喇嘛在笼子里哼了一声,心想,你这个笨蛋,人家不要你了,你还在追什么。
他没听。他还是追。追了三年,追了五年,追到现在。佐助杀他,他不还手。佐助骂他,他不还嘴。他就像一块黏在佐助鞋底的口香糖,甩不掉,踩不烂,永远在那里。
九喇嘛在笼子里看了三年,想了三年,烦躁了三年。
它不明白。它从六道仙人时代就存在了,见过无数的人柱力。有些很强,有些很弱,有些对它充满恐惧,有些试图用封印术压制它,还有一些——极少数的几个——试图跟它沟通。但没有一个像这个小鬼这样的。
这个小鬼从来不跟它沟通。不,应该说,他从来不把沟通当成一件“需要去做的事”。他跟它说话,不是因为他想驯服九尾,或者想借用九尾的力量。他就是想说话。就像在路上看到一只猫会蹲下来打招呼的那种说话。很随意,很自然,没有目的,没有算计。
九喇嘛一开始觉得这是侮辱。
我可是九尾啊。九条尾巴的妖狐,战国时代最强的尾兽,连宇智波斑都用了写轮眼才控制住我。你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跟我说话?
后来它不觉得是侮辱了。因为它发现这个小鬼跟所有人都这样说话。跟三代目说话是这样,跟自来也说话是这样,跟卡卡西说话是这样,跟那个叛逃了的宇智波小鬼说话也是这样。他在学校里被人叫“怪物”的时候,他用更大的声音喊“我叫漩涡鸣人”。他不是在反驳,他是在陈述。
九喇嘛低下头,看着自己巨大的爪子。铁栅栏的影子投在它的身上,将它的身体切割成一条一条的。
它想起了另一件事。
佩恩入侵木叶的那一天,鸣人站在它面前,打开了封印的铁门。不是因为打不过佩恩,不是因为需要它的力量。是因为他选择了信任。一个人类,选择信任一只被封印在他体内、每天都在试图侵蚀他意志的尾兽。信任这个词在九喇嘛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从六道仙人去世之后就不存在了。所有的人类都想利用它,控制它,封印它。它是工具,是武器,是灾难,是怪物。从来不是“伙伴”。
但那个小鬼说“我相信你”。
说完就拔掉了那根铁栓。
九喇嘛那时候没有冲出去。不是因为不能——封印已经没了,它可以走了。但它没有走。它站在敞开的铁笼前,看着那个小鬼的背影,看着他从妙木山召回了蛤蟆,看着他和佩恩战斗,看着他被神罗天征弹飞,看着他一次次地站起来。
它没有走。
它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走。它告诉自己,是因为八代目火影用了什么封印术,是因为这个小鬼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是因为反正也跑不了,不如看看热闹。它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每一个都很合理,每一个都很体面。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很小的、它不愿意承认的声音——在说:“你想留下来。”
现在,鸣人躺在沟壑里,生命正在流逝。
九喇嘛站在铁笼子后面,看着那条沟壑上方五尾穆王越来越近的白色身躯,忽然觉得那些它给自己找的理由全都碎了。就像被五尾头槌撞碎的金色防御壁一样,碎得彻彻底底。
不是因为跑不了。不是因为封印还在。不是任何体面的、合理的、可以让自己不丢面子的理由。
是因为它不想让他死。
那个每天在它耳边叽叽喳喳的小鬼,吵了这么多年,把它的铁笼子当成了树洞,什么话都往里倒。开心的事,难过的事,想不通的事,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今天又惹了什么祸。九喇嘛嘴上说“烦死了”,但它从来没有让他闭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