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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玥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遇到郭城宇。
城西新开了一家当代艺术画廊，主打几位新锐艺术家的装置和画作。凌玥对其中一位以解构东方元素闻名的艺术家很感兴趣，抽了个空档前来观摩。
画廊里人不多，安静的氛围更适合沉浸式观展。凌玥停在一幅用无数金属碎片拼接而成的巨龙画作前，抱着手臂，微微歪头打量着。
“喜欢这种破碎重组的调调？”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凌玥转头，郭城宇就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一杯香槟，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嘴角那抹惯有的玩味笑容在画廊冷调的光线下显得不那么轻浮，反倒添了几分艺术气息。
“郭少？”凌玥有些意外，随即笑了，“好巧。谈不上多喜欢，只是觉得这种表现手法很勇敢，打破再重塑，需要很大的力量和决心。”她指了指那幅画，“痛楚和新生并存，很有意思。”
郭城宇走近几步，站在她身边一同欣赏那幅画，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很深刻的见解。我还以为你们设计师只会关注色彩和构图。”
“美感是基础，”凌玥耸耸肩，目光仍流连在画作上，“但背后的情绪和叙事，才是真正打动人的东西。就像郭少你，看起来玩世不恭，但不也来这看似无聊的画展寻找能触动你的东西了？”
她这话说得随意，甚至带点调侃，却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郭城宇那层华丽的外壳。
郭城宇侧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淡去一些，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眼前的凌玥，和上次聚会时那个幽默风趣、有点贪吃的女孩似乎有些不同，多了一种沉静的、洞察的力量。
“凌小姐总是能给人惊喜。”他晃了晃酒杯，语气听不出喜怒。
“叫我凌玥就好，”她终于将目光从画作移开，看向他，笑容慵懒。
郭城宇失笑：“行，凌玥。那你也别叫我郭少了，生分。”
“那叫你什么？城宇哥？”凌玥故意眨眨眼。
“别，”郭城宇立刻摆手，做了个有点夸张的受不了的表情，“听着像黑社会大哥的女人。就叫郭城宇，或者……随你高兴。”
“好吧，郭城宇同志。”凌玥从善如流，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郭城宇被她这称呼逗乐，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两人并肩在画廊里慢慢走着，偶尔对某件作品交流几句看法。凌玥发现郭城宇在艺术上的品味出乎意料的好，见解独到，并非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没想到你对这些还挺有研究。”凌玥坦言。
“打发时间而已，”郭城宇语气随意，但眼神表明他并非完全不在意这些，“总比泡在夜店有意思点。”
“哦？郭少这是要转型文艺青年了？”
“转型谈不上，”他停下脚步，看向窗外，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只是有时候觉得，热闹久了，也需要点安静的东西平衡一下。”
这话里透出的细微孤独感，让凌玥微微侧目。她没接话，只是安静地陪他站了一会儿。
看完展，两人自然而然一起走出画廊。
“接下来去哪？”郭城宇很自然地问，“回工作室？还是……”
凌玥看了眼时间还早，正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姜小帅，电话那头的声音火急火燎：
“玥姐！救命啊！我车坏在半路了！保险公司说拖车还得一个多小时！可我约了人试镜马上就要迟到了！这地方打车都打不到！”
“别急别急，你在哪？”凌玥冷静地问。
姜小帅报了个地址，离画廊不算太远。
“等着，我马上过……”凌玥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郭城宇忽然拿过了她的手机。
“位置发我微信上，”他对电话那头的姜小帅说，然后报了个号码，“十分钟到。”
说完，利落地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一脸错愕的凌玥。
“你……”凌玥有点懵。
“我的车快，”郭城宇已经大步走向停车场一辆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跑车，按下钥匙，车门如同翅膀般扬起，“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过去接他。”
情况紧急，凌玥也没矫情，立刻跟上：“谢了！”
跑车引擎发出低沉悦耳的轰鸣，汇入车流。郭城宇的车技出乎意料的好，平稳又迅速地在车流中穿梭，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凌玥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忍不住吹了声口哨：“技术不错啊，郭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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