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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沈婷愣了一下，没想到林老师没提陈老师的事，反而先问起了实习。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轻声回道：“还好，还算是顺利吧。”
“那就好。”
林婉夏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夹翻了翻，又抬眼看向她们，“先回寝室好好休息一下吧，如果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就直接跟我说。”她的语气依旧温和。
林婉夏合上文件夹，对众人说：“大家要是没别的事，就先回去吧，有消息我会在群里说。”
沈婷跟着人群往外走，脚步轻飘飘的，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台历上那个圈注。
然而就在即将踏出办公室门时，林婉夏起身去接电话，转身的瞬间，沈婷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衣角，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猛地顿住。
那件衣服——分明和她噩梦里林老师来医院救自己时穿的一模一样！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
林老师向来爱打扮，衣柜里的漂亮衣服似乎多到数不清，几乎每次见面都换着新样式，从没重样过。
可今天这件，她明明是第一次见，怎么会精准地出现在自己的噩梦里？
“走啦，发什么呆呢？”
李颖回头拉她，见她脸色发白，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你看林老师干嘛？”
沈婷猛地回神，慌忙收回视线，声音有些发颤：“没、没什么。”
她不敢再多看，快步跟着李颖走出办公室，可后背却像贴了块冰，凉得发慌。
刚才的念头又冒了出来：难道林导员真的在梦里救过自己？可那只是个噩梦啊，怎么会和现实重合？她想起噩梦里那只拉住自己的手，温暖又有力。
关上寝室门，走廊里的喧闹被隔绝在外，沈婷却觉得心里的乱麻还在疯长。
她把背包往椅子上一扔，没换衣服就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衣角熟悉的纹路、噩梦里那只温暖的手，这些碎片在脑子里转来转去，搅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发沉。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叶宇的聊天框，输入又删掉，反复好几次。
其实她也知道，这事说出来像天方夜谭，可心里那股发慌的劲儿，只有对着叶宇时才敢卸下来。最后她咬了咬唇，还是发了过去：“你现在有空吗？想跟你说点事。”
消息发出去才十几秒，叶宇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有，校门口那家‘暖光咖啡’？我十分钟到。”
沈婷攥着手机，心里的石头先落了一半。她飞快换了件外套，几乎是跑着出了寝室楼。
咖啡店里人不多，叶宇已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见她进来，他起身拉了拉椅子，轻声说道：“先喝点热的，慢慢说。”
沈婷坐下，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才觉得指尖的凉意散了些。
她深吸一口气，从医院实习时的莫名遭遇，说到那个让她惊醒的噩梦，再到今天办公室里看到林老师衣服的瞬间。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带着没散的慌，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杯壁。
叶宇没打断她，一直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回应。
等沈婷说完，他才拿起桌上的勺子，轻轻搅了搅自己的咖啡，缓缓开口：“我觉得，可能是你当时在梦里太害怕了。”他抬眼看向沈婷，眼神很平和，“你在医院实习本来就累，心里其实是依赖林老师的，毕竟她一直很照顾你。做噩梦的时候，你需要一个‘救你的人’，潜意识里就把最信任的林老师放了进去。今天再看到她，记忆和现实一叠加，梦里的场景就像真的一样了，衣服一样也并不奇怪。”
沈婷愣了愣。她不是没琢磨过这个可能，可总觉得哪里不对——比如那件衣服的细节。可叶宇这么一说，她心里那股堵得慌的劲儿，却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泄了下去。
她知道这个分析不是完美的，还有漏洞，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叶宇说的，她就愿意信。
“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嘴角不自觉地松了些，“刚才在寝室想的时候，总觉得毛毛的，现在跟你说完，心里舒服多了。”
叶宇笑了笑，把一块方糖推到她面前：“不舒服就多跟我说，别自己憋着。要是还想不通，咱们再一起琢磨。”
沈婷拿起那块糖，放进杯子里，看着糖慢慢融化。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上，暖融融的。她知道心里的结还没完全解开，但至少现在，她不慌了。
最后一口温热的牛奶滑过喉咙，沈婷放下杯子，手心还残留着杯壁的温度。
她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透，街灯在玻璃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尽管心中十分不舍，但也无奈——毕竟楚梦才是叶宇的女朋友，二人如果接触太久，难做的还是叶宇。所以沈婷便站起身，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叶宇也跟着起身，顺手帮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两人并肩往店外走，刚推开玻璃门，晚风吹来带着点凉意，叶宇却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她。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随口提起，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郑重：“对了，沈婷，其实陈老师……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沈婷的脚步猛地顿住，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抬头看向叶宇，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太多情绪，只听他继续说道：“所以他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
这话让她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她不明白叶宇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他又知道些什么？
“我……”
沈婷刚想追问，叶宇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具体的我也说不好，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不值得的人纠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沈婷点点头，心里的疑惑像潮水似的涌上来，可看着叶宇的眼神，又忽然问不出口。她攥了攥外套的衣角，看着叶宇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背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晚风吹过，带着点凉意，沈婷却站在原地没动。
叶宇的话像一颗石子，扔进她刚平静下来的心湖里，又泛起了新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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