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局势造英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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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军营的训练步入正轨，地下密室的火器研究也在艰难推进。这一日，朱高晟将孙百户、王瑾召至王府书房下的密室里。这里比工匠密室更加隐秘，是真正决策核心之地。

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以及一幅朱高晟自己绘制的势力分析简图。

“今日召二位前来，是想与你们剖析一下当今时局。”朱高晟神色凝重，开门见山，“我等偏居天津，却不能做睁眼瞎。唯有看清天下大势，方能决定我等行止。”

他走到大明疆域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南京的位置。 “首先，是当今陛下，我等父皇。”朱高晟语气带着深深的敬畏，“陛下起于微末，经靖难之役而得天下，文治武功，旷古烁今。其威望、权术、掌控力，无人能及。然，陛下亦有其忧：其一，得位之事，天下士人心中未必全然信服；其二，年事渐高，于继承人之事，愈发敏感多疑；其三，北元残余未清，南疆亦需安抚，四处用兵，国库耗损巨大。陛下如雄狮，虽威猛，然已显疲态，且卧榻之侧，不容他人酣睡。”

孙百户和王瑾屏息凝神，仔细聆听。王爷的分析，一针见血。

朱高晟的手指移到东宫位置。 “其次，太子殿下，我那位大哥。”他语气平淡，“太子仁厚，擅守成，深得文官集团拥护。此乃其最大优势，亦是其最大劣势。文官支持他，是因他重文治，能维护士大夫利益。但太子体弱，这是致命伤。且其性格稍显懦弱，缺乏父皇那般的决断和魄力。一旦父皇……龙驭上宾，太子能否压住骄兵悍将？能否镇得住虎视眈眈的汉王？皆是未知之数。他的地位，看似稳固，实则如履薄冰。”

最后，他的手指点向汉王朱高煦的封地（虽就藩但势力仍在军中）。 “最后，是我那二哥，汉王。”朱高晟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勇猛善战，类父，在靖难旧部中影响力巨大。然其性格暴戾骄横，缺乏人君之度，且对储位觊觎之心，天下皆知。他是最不稳定的一环，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他与太子之争，乃死局，绝无缓和可能。”

他转过身，看着两位心腹：“如今朝堂之势，便是陛下居中驾驭，太子与汉王两虎相争。文官集团大多押宝太子，而军中勋贵则多有倾向汉王者。三方博弈，凶险异常，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

“那我等……”孙百户迟疑道。

“我等？”朱高晟走到天津卫的位置，用手掌覆盖住那一小块区域，“我等如今这点实力，在这三方巨力面前，如同婴孩舞大锤，不值一提。贸然站队，无论站哪边，都会成为另一方优先打击的对象，甚至会被己方当成弃子。妄自尊大，死路一条！”

他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故而，我方略不变：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 “继续埋头发展！练兵、造器、积粮、赚钱、揽才！” “对朝廷，示弱、示忠、示无能！” “对太子、汉王，不亲近、不得罪、不掺和！” “我们要做的，就是像乌龟一样，缩在壳里，拼命让自己长得更硬、更结实！静观朝堂之上的龙争虎斗，等待他们矛盾激化，两败俱伤之时……”

朱高晟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烁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孙百户和王瑾对视一眼，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沉甸甸的责任。王爷的头脑无比清醒，对局势的判断精准而冷酷。跟随这样的主公，或许前路艰难，但绝不会盲目。

“属下明白！定谨遵殿下教诲！”两人齐声应道。

潜龙在渊，非是无所作为，而是在积蓄腾飞的力量，等待风云际会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