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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袅袅，后堂内一片寂静。
朱婉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母亲的死真的与李崇明有关，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何父亲对母亲的死因讳莫如深，为何柳姨娘能在母亲去世后迅速上位...
“这只是猜测，尚无确凿证据。”萧煜看她脸色苍白，轻声安慰。
朱婉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爷为何要帮我查这件事？”
萧煜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一则，我不愿见你始终被往事所困；二则，若李崇明真与南疆势力有所勾结，那便是危害江山社稷的大事，我身为亲王，责无旁贷。”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但朱婉清却能感受到其中未说出口的关切。
她垂下眼帘，掩去心中的波动。
“多谢王爷。”她轻声道，“那我们现在该从何查起？”
萧煜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这是我王府的通行令。太医署的档案库中，保存着宫中及各大臣家中的重大病案记录。你精通医理，或许能从你母亲的病案中发现端倪。”
朱婉清接过令牌，心中感激。太医署的档案非一般人可以查阅，有了这枚令牌，事情就好办多了。
“王爷思虑周全。”
“此外，”萧煜又取出一封信函，“这是我派人前往南疆暗中调查的结果。南疆确实有一种名为‘幽兰殇’的秘药，中毒者初期症状如同风寒，随后会日渐虚弱，最终心肺衰竭而亡。整个过程，快则三月，慢则半年，极难察觉。”
朱婉清接过信函，手微微颤抖。母亲当年的症状，与这“幽兰殇”的描述何其相似！
“这种秘药，可有解药？又如何辨别？”她急切地问。
萧煜摇头：“信中说，‘幽兰殇’一旦入体，便无药可解。至于辨别之法...”他顿了顿，“据说中毒者的血，会带有一种极淡的兰花香气，但这种香气极难察觉，若非事先知晓，根本不会注意。”
兰花香气...朱婉清猛然想起，母亲病重时，身上确实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母亲惯用的熏香...
她闭上眼，压下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若母亲真是被人毒害，她定要找出真凶，为母亲讨回公道。
“王爷，婉清有一事相求。”她睁开眼，目光坚定。
“请讲。”
“我想亲自查验母亲的遗物。”朱婉清道，“母亲去世后，她的许多物品都被封存在朱府库房中。或许能从其中找到一些线索。”
萧煜眉头微皱：“这恐怕不易。朱府如今把守森严，特别是柳姨娘掌家后，更是难以潜入。”
“三日后是我母亲忌辰，按照惯例，我会回府祭拜。”朱婉清道，“这是唯一的机会。”
萧煜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届时我会派人暗中接应。你找到物品后，交给我的人即可，不必亲自携带，以免惹人怀疑。”
“多谢王爷。”朱婉清真诚地道谢。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萧煜神色微动：“时候不早，你该回宫了。久留恐引人怀疑。”
朱婉清起身，向萧煜行了一礼：“王爷大恩，婉清铭记于心。”
“不必多礼。”萧煜轻声道，“一切小心。”
离开云墨斋，坐在回宫的马车上，朱婉清心潮起伏。
今日得到的线索，让她既感振奋，又觉沉重。
振奋的是，母亲的死因终于有了调查的方向；沉重的是，这一切似乎都与朝中重臣有关，牵一发而动全身。
“娘娘，到了。”秋月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朱婉清抬头，看着巍峨的宫门，深吸一口气。
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母亲，也为了自己的未来。
回到永寿宫，她立刻着手准备三日后回府祭拜的事宜。
同时，她也开始计划如何利用萧煜给的令牌，前往太医署查阅档案。
“母亲，”她轻声低语，“若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女儿查明真相，为您讨回公道。”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荷塘的清香。
朱婉清握紧双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场跨越了十数年的旧案，终于要揭开它神秘的面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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