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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朱婉清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既然送了这份‘大礼’来，我若不回敬一二，岂非失礼？”
她目光落在信纸的落款和私印上，心中迅速有了计较。
“秋月，研墨。”她重新铺开了一张干净的宣纸。
“小姐您要干什么？”秋月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
朱婉清提起笔，略一思忖，模仿着一种符合原主性格的、略带怯懦和犹豫的口吻，开始回信。字迹也刻意模仿得柔弱几分。
“铭晟哥哥台鉴：”
“来信收悉，感激挂怀。兄邀妹同游西山，赏红叶盛景，妹本不应推辞。然。。。。。。”
她笔下微微停顿，继续写道：
“然妹近日感染风寒，体弱气短，实难承受车马劳顿远行西山，恐扫兄长雅兴，心中甚为不安。且祖母近日回府，常召妹陪伴左右，教导规矩礼仪，嘱妹静心养性，不便远游私出。”
先以病体和祖母为由，合情合理地拒绝邀约，堵住对方的嘴。
接着，话锋微妙一转：
“兄长既提及往日误会，妹亦深感遗憾。只是兄妹叙话，何必远赴西山？若兄长果真有心化解，不若择日亲至府中，于祖母、父亲面前坦然言之，岂不更显诚意？届时长辈见证，过往种种误会芥蒂，自可冰释消融。妹虽愚钝，亦知坦荡方为君子之道，私下相约，恐惹非议，于兄于妹清誉皆有损无益。”
这番话，看似柔弱退让，实则绵里藏针！既点出了“私下相约”的不妥，又将了李铭晟一军，你若真有诚意，为何不敢光明正大来府中解释？逼他表态！
最后，再示弱一下：
“妹人微言轻，唯恐行差踏错，累及家门声誉。万望兄长体谅妹之难处。西山之约，恕难从命。若兄长愿采纳妹之愚见，妹必于府中扫榻烹茶，静候兄长大驾。”
“妹婉清敬上”
写完，吹干墨迹，朱婉清检查了一遍。整封信语气恭顺怯懦，处处为自己考虑，也为对方“考虑”，找不到丝毫错处，却巧妙地将难题抛回给了李铭晟，还暗讽了他行为不够“坦荡”。
“小姐，这？”秋月看着回信，有些担心，“这样回绝了他，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他要的不是我的回绝，是我的应约。”朱婉清淡淡道，“我回绝了，他才会恼羞成怒。但我句句在理，他抓不到把柄。至于恼羞成怒之后。。。。。。”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就怕他不怒。”
她就是要让他急，让他乱。人一急一乱，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
“把这封信，原样封好，让门房送回去。”朱婉清吩咐道，“记住，要显得自然，就像是寻常的回信。”
“是！”秋月郑重地接过信。
“另外，”朱婉清叫住她，压低声音，“让小柱子这几日格外留意门房和李家来的任何消息。还有孙婆婆那边，也问问，最近柳姨娘院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或者准备了什么出门用的东西。”
她怀疑，这场“约会”，柳姨娘很有可能知情，甚至参与了谋划！
“奴婢明白！”秋月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信送出去了。
朱婉清坐在窗边，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心中平静无波。
李铭晟收到这封回信，会是什么表情？暴跳如雷？阴谋落空的沮丧？还是更加不甘心地谋划下一步？
无论哪种，她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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