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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总感到你与多数人不同呢,不错不错。”张校长赞许地说,“自运动以来,人心变浮燥了,追求的总是个人利益,现在干脆就将钱放在第一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致富就成了唯一的目标。”
“我妈常说,阎王菩萨让你投个人,你就得做一个真正的人,别把人做掉了。‘做一个真正的人,别把人做掉’就是我一生的追求。”
“怎样做才是一个真正的人呢?”
“七八年前我的知已朋友曾问过这个问题,我没能给出答案;这些年来我一边学习,一边思考,一直没能得出过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所以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从社会上找一些我觉得是个好人的人为榜样,从书本中找一些先贤的行为、言语作准则,比照着去做。比如我父母、姐姐、伯父、严书记、品高大哥,中学时的曹老师,还有你张校长,都是我的榜样。”
“哎呀,怎么扯上我啦?”
“当年你拆掉自家的住房去办农中,直到今天还房无一间,只住学校一间宿舍。别的乡大肆摊派所谓的教育基金,只有沿江乡中心校不向单位收取,有多少人能做到?”
“唉——,”张校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做一个真正的人,谈何容易,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是的,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去提倡做一个真正的人,也许响应者很少,但至少我们自己可以去做。孟子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我们不能兼善天下,独善其身还是可以做到的。”张校长觉得说得也对。
两个人你一言他一语讨论着这一话题,直说到深夜。
第二天上午,依据向河渠的建议张校长先回去 ,今天的事由他一人去办。等向河渠赶到环境监测站时,张站长已到沿江电镀厂取样去了,朱站长从老郑处拿来张站长帮填好并盖了章的表,交给他去教育局找教育工业公司陈中胜。
公司办公室关着,门上贴了张纸条,上写“我去工商局,陈”。到工商局,找不到人,再到教育局,门开了,人仍然不在。一位姓徐的付经理在,让向河渠自己题莶意见 ,他盖章。几个圈子一转,再到环保局时,下班了,只得怏怏而出。
花六角钱吃了两碗面,帮妹夫蒋志建买了二斤二两打包带,就带上书到环保局等。下午三点多,环保局莶了“同意生产。七月二十三”,再去教育局还是徐付经理接待,说是先要到区工商所。看看天,要想再乘车到风雷镇工商所办事,只怕来不及,只好冒雨赶到车站乘下午六点的末班车回家 。
七月二十四是星期天,工商所不办公。向河渠打算利用星期天去找许明熙。吃过早饭正想走,天又下起雨来,下得还不小。家中几处漏雨,一家人忙用脸盆、饭盒、钵头、桶、铝锅、脚盆,凡可盛水的器具去等雨。凤莲说:“你总是说抽空修,抽空修,不下雨你忙得没空修,下起雨来有空又没法修,到底什么时候修哇?”向河渠说:“前几天跟国生说了一下,过了大忙他来修,我又不是砖匠,不懂窍门,修不好的。”
向家的屋漏是个老问题了,通常总是瓦坏了,向河渠用点水泥掺点细砂修一修。老娘说不如重盖一下屋面,可向河渠一直挤不出这笔资金,因而拖了好长时间。上次二嫂的堂弟姜国生有事来咨询向河渠,适逢下雨,向家人忙着等雨,等雨小了些,他爬上梯子看了看,说只要买十几片瓦,他来重新捉一捉,无须翻修,谁知还没等他来,又下起雨来。
等雨稍小了些,向河渠穿上雨披,去找梁金才同访许明熙。梁金才家就住在向家前面的生产队,十来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梁家的门口,向河渠说明来意。梁金才犹犹豫豫地说:“这雨天也去?”“老许是个没脚蟹到处跑的主儿,下雨天去正好,能找到人。今天是星期天,过了今天又得跑执照,争取今天同他定下来。”
“他会来吗?”“会的,我有数。他之所以在国平那儿呆不住,是国平条件苛刻,留不住人。”
听向河渠这么一说,梁金才来了兴趣,立即穿上雨衣,推出自行车。两人冒雨推车过小路,到大路上车奔驰,行程三十多里才到许家。
许明熙听向河渠说明来意后问:“我现在服务于兴坝综合厂,帮他们跑钢材,工资可达二百元,不知校办厂能不能达到这个标准?”在来的路上,向河渠就将招聘的理由、可以给予的待遇同梁金才商量过了,因而许明熙的话音刚落,向河渠就回答道:“二百块不是问题,不知老大哥每月能供应多少液碱?”
许明熙不答反问:“听张科长的话音对你的看法不错,认为你不但有才,也会处世,你请我负责供销,会不会不会自己再去批计划?”
向河渠笑笑说:“那要看你能帮我们批多少?量太少,我们吃不饱,当然会找张科长求他支持。”许明熙说:“每月不少于十吨。”
向河渠说:“许老兄,前年这季节你就要锦祥传话,有意帮助我搞片碱,那时因为生化厂事情未了,我离不开;去年办起校办厂,又因你在帮国平跑,因而没来同你商量合作事宜;今天来是因为你已离开国平两个多月了,来找你国平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跟你说闲话。
我向河渠为人如何,你可能不太了解,锦祥有数。我将话说开了:凭我们跟张科长已有的关系,大概你能批多少我也能批多少。为什么要找你?一是你早有与我合作的意图,现在有这个机会,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二是你除了张科长,曹科长那儿还有路子;三是我想增加新产品,有了你的帮助,片碱上我可以不花什么精力,而将力量转用于其他方面。
一个月十吨只嫌少了些,按我们现在的规模,六只锅子按五只锅子烧算下来,一天二百公斤一个班,单班生产一个月就是六吨产品要二十吨液碱才够,你的供应量只够一个班半个月,对不对?这样,沿江化工厂的户头你一个人用,我们不搞两獾子钻一个洞。你呢,每月十吨不能少,超过十吨的,一吨加五块,少于十吨的,一吨扣二十,能不能接受?”
“向厂长,这不公平吧,少一吨要扣二十,多一吨却只能给五块,能不能全年扯扯呀?”
向河渠笑道:“许大哥你是聪明人不要我明说,一个月供应十吨液碱,谁肯给二百块工资?假如你一吨也批不到,也就是不能帮厂办事,国平肯给钱吗?全年不能扯平,要月月清。我知道你的能量,一个月十吨不费多大劲。假如你感到有困难,就作为我没说,今后再找其他机会合作。”
许明熙说:“梁校长是稀客,我的事过会儿再说,在这儿吃顿便饭,作为交个朋友。这样,你们坐一会儿,我上街去一下。”
“别客气,我们不在这儿吃饭。”梁金才连忙推辞。向河渠却笑道:“许大哥,梁校长客气我随便。梁校长,既来之则安之,许大哥客气你也客气,要不这样,也去买两个菜,大家打个平胡。”说罢站起来就要出门。
许明熙连忙拦住,说:“不行,不行,你们带了这许多东西来,再去买菜,象什么样子?不行不行,你们坐一会儿,先看看电视。”随即喊他妻子来招呼客人茶水,并吩咐不让客人上街,然后出门而去。
许明熙的妻子华翠兰,向河渠在陆家栽秧时见过,以前与陆锦祥来见许明熙时又见过几回,算是熟人了。满脸是笑,帮倒茶,还拿出瓜子,请向、梁二人喝茶、磕瓜子,帮调到一个电视节目《龟蛇盗》,然后去厨房忙她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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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明熙家的房屋结构与沿西人家不同,他家是四间正屋向南,两间厨房向西。向、梁在明间看电视,距厨房大约要有两三丈远。
梁金才对向河渠说:“老叔台,你估计老许会答应吗?”向河渠满有把握地说:“会的。国平那儿拿不到这么多,国平自己也去批,等于两个人合一个户头,他一个月弄不多少 ,所以搞不下去。一个月二百块,开什么玩笑,一个月抵你三个月的工资,多批还多拿。”
“批不到十吨能不能少扣点呢?别将人家弄僵了,好象我们是金口语言。”“那这样——”向河渠想了想说,“好人由你做,全年扯不少于每月十吨,平常按十吨计算,少扣多加,都按二十算,超过一百二十吨,每超一吨你加五块。不能少扣,要不然每月给你三五吨,也发二百块?”
梁金才笑道:“瞧瞧我这脑子。行,就依你。”
这一顿饭吃得很痛快,许明熙接受了梁金才的折中意见,表示只等沿江化工的公章到手就开始工作。
从许明熙家归来,行到半路,又下起雨来,二人加劲往家骑。到了中洋桥,看看天还早,向河渠建议去见张校长,汇报一下情况,再约张校长明天去区工商所,梁金才自然同意。
梁金才绘声绘色地讲了与许明熙会谈经过。张校长乐呵呵地问:“梁厂长,同样的事情让我们去谈,有这样的效果吗?”梁金才说:“我一直担心他说的年产五十吨片碱一半也难以实现,今天一跑,仅老许保证的就离五十吨不远了,再用沿西厂的户头找找张科长,年产六七十吨恐怕也不成问题,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要是你我去找那个老许能谈出这么个结果么?”
“不能!对这位老叔台的口才,我算是服了。有情有义,有软有硬,老许没法不答应。想想也是的,我是老许不但会答应,而且还会记他的情。等于是把自己可得的钱给了他呀,还有什么好说的。这样一来,张科长那儿的自是不必说,又增加了曹科长那儿的路子 。”
“曹科长是怎么回事?”张校长问。“曹科长叫曹炳仁,是农药厂供销科长,液碱就是农药厂生产的。”向河渠回答 。
张、梁两人几乎齐声惊呼:“什么?碱厂的供销长,这可太重要了。”直到这时两人才明白向河渠的良苦用心。
砖头是由常志进负责的,还在确定新厂设在跃进校时就定下的,可这老兄拖得很厉害,追了两次,说是已送去二十垛。同队的砖匠薛锦山去跃进校准备砌灶,谁知一块砖也没有,薛锦山只好到别处去干活。向河渠来告诉常志进,说跟砖厂说好了送的,没送他再去要。
向河渠说:“眼下要砖的人特别多,凡追得不急的或关系够不上的,十天半月都不一定能安排。红旗校有砖头暂时用不到,不如先拖来用,砖厂有了再还回去,你看怎样?”
常志进说这个主他做不了,得找张校长。常志进人称校长,大概过去当过校长,现在在中心校当工会主席,校长是叫叫的,确实作不了主,于是去找张校长说了此事。当时张校长说:“我回头跟常志进再交代一下,如果短期内实在弄不到,就先用红旗校的。”又过了两天,还不见动静,所以今天向河渠再次提起此事。张校长说:“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到红星桥,对了,公章在吕会计那儿,走,同你们去吕会计那儿约他明天下午带公章到教育局,顺便再跟常志进说一下砖头的事情。”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看看表,停了,不管他先烧早饭,烧好后问问姜林生,已到七点四十分,向河渠大吃一惊:与张校长约好七点到红星桥相会的,过了四十分钟还在家里,怎么搞的。不吃早饭了,赶紧走。于是立即走。正欲出门,却张校长已在泥泞中推车而来。向河渠很是内疚,连忙打招呼,说清原委。张校长说:“再忙也不忙在一时,早饭还是要吃的,吃了走。”
两人出得门来,只见风大雨也大,雨水从头上流进眼睛里,很是蜇人。他们顶风冒雨使劲向前,张校长的雨衣帽子常被风吹翻,无可奈何只好用牙咬住。一个小时的全速前进,九点多到了风雷镇工商所,领了一叠表。其中资金证明要当地银行做,法人代表要法人代表自己填,还要照片,这两项在风雷镇没法办,于是两人再冒雨回沿江,直到梁金才家。
到梁家后,向河渠拟办厂章程,张校长则去银行办资金证明,梁金才填好表格,找来照片,然后杀鸡,与薛美珍忙饭。饭后张、向二人再到红星桥,将自行车寄到代销店,上车去临江教育局。等张、向二人到局时已是下午四点多了,自然碰不上吕会计。将应在局里办的手续办完出来时,看看表五点多,匆匆赶到车站,没了去沿江的车,只好乘到风雷的车,幸运的是车到杨庄时正好沿西四队陈松云的儿子开着手扶拖拉机路过,得以乘拖拉机回来。
这一天从上到下,虽没有变成落汤鸡,却也到处是湿斑,雨靴里灌满了水。
七月二十六日,风雷镇工商所老王查看了所有的材料后认为行了,说是只要到所里盖一下章就可以去局里了。饭后张校长说:“老梁,剩下的事你陪老向去办吧。”梁金才自然答应。
梁向二人推着自行车正欲走,张校长看看表说:“现在已三点多了,等你那辆老爷车蹬到风雷,莶了意见盖上章,再去县局是来不及了。这样,老梁你帮老向修一下那辆破车,飞轮、链条、牙片、内胎,统统换掉,到我这儿来报销。我们不要吃得暗吃不得明。老向为公事风里雨里到处跑,都是骑这辆破车,不坐二等车、兔儿头,一心为公,我们不要心里没个数。修好了车,明天去。”
向河渠颇为感动地说:“从七一年到公社工作至今,十八年来除严书记外,从没一位领导关心过我个人的事。我就不说客气话了,象我所说的我们心里有数。”随后真的在梁金才的陪同下将车送到夏师傅的车行。
又经几天的上镇去县,沿江化工厂的执照终于到了手。搬家、片碱车间的土建也已结近尾声,一个新的希望在向河渠招手,他满怀信心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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