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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气度打扮……竟只是个宫女？
张氏心头一震，又羞又恼，只得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拂袖道：“有劳姑娘带路。”
兰莺神色如常，转身引路。她身旁另一位容貌俏丽的宫女则亲热地挽上张氏的胳膊：
“奴婢兰心。安人来的是时候，娘娘刚传早膳，您可用过了？待会儿说不定娘娘会赐座，准您一同用些呢！”
这叫什么话？张氏眉头一拧。
就算她是继母，那也是长辈，陪那丫头吃顿饭，难道还要她感恩戴德？
可话到嘴边，她瞥了一眼身旁珠光宝气的宫女，又望了望眼前雕梁画栋的宫苑，终究没敢作声，只默默咽了咽口水。
一路走向正殿，沿途见传菜的宫人络绎不绝。她余光瞥见西配殿那头也有人影往来，似是另有主子居住，可她初来乍到，也不敢多问。
待迈入正殿门槛，先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紫檀长桌，桌上琳琅满目，摆着二三十样精致菜点。
这……只是早膳？？
她怔怔抬头，终于望见端坐于主位之上的那道身影。
这……这真是叶瑜？
张氏记忆中的叶瑜，还是那个面黄肌瘦、毫不起眼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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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前人，眉如远山，目似秋水，一身绯色宫装更衬得她肤光胜雪，气质清冷。若不是那眉眼间还有几分她亡夫的影子，她几乎不敢相认。
“安人，”兰心在她身侧低声提醒，“该向娘娘行礼了。先前宣旨的公公没教过您吗？”
张氏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下头去：
“民……民妇张氏，叩见玉嫔娘娘，娘娘千岁金安！”
殿内静了一瞬。
上方传来一道清越平缓的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安人请起。看座。”
“谢娘娘恩典。”张氏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半边身子虚虚挨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头始终低垂着。
“罢了，”叶瑜似是倦了，轻轻摆手，“来来去去都是这些，腻了。”
侍立在侧的兰莺立即上前，柔声劝道：“娘娘，旁的不用，多少进些热粥吧。安人一大早赶来，想必也未用膳，不如请安人陪您用些？就当是……全了安人的心意。”
我哪有什么面子，她见了我只怕更吃不下！张氏心里嘀咕，却不得不站起身，讪讪地往前挪了两步。
她不自觉地躬起身子，脸上堆起小心翼翼的笑：
“娘娘，早膳不用伤身，您……您多少用些吧。”
“你们先退下，本宫久不见家人了，让本宫跟安人聊几句。”
方才还站得屋子满满登登的宫人鱼贯而出，屋子里只剩下兰莺姑姑，叶瑜，和张氏。
叶瑜这才抬起眼，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张氏脸上，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有日子没见了，安人近来可好？叶子涵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