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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埋首处理文件的占米仔闻言微微一怔。
江湖中人递拜帖并不稀奇，但通常只用于两种情况：一是素未谋面，初次相见讲究礼数；二是确有要事相商，才需这般正式。
至于像上山宏次这样曾多次照面的老面孔，按理说只需一通电话便可上门，何必如此郑重其事？
“他人现在在哪？”占米仔抬眼问。
“就在门外候着。”
“带他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是，老大！”
当占米仔步入会客室时，上山宏次立即起身鞠躬：“李桑，突然登门，多有打扰，还请海涵！”
占米仔本名李家源，这些年名头越响，除了极少数正式场合，几乎没人再叫他的全名，平日里都称“占米”或“占米哥”。
如今被唤作“李桑”，反倒让他心头微紧，愈发觉得此番来访必有深意。
“上山先生太客气了，请坐。”他示意对方落座，随即开门见山，“不知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
上山宏次神色郑重，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此次前来，实为奉我组长沙刈一雄先生之命，特向程子龙先生提亲。”
占米仔眉梢微挑，接过信件的同时轻声问道：“敢问……是替谁家小姐提亲？”
“正是我们组长千金——菜菜子小姐。”上山宏次坦然回应，“草刈组长有意结秦晋之好，愿将爱女许配程子龙先生，烦请程先生代为转达此意。”
占米仔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程子龙已婚的事在圈内早已不是秘密，当初山口组还派了上山宏次作为代表出席婚礼，礼数周全，情谊到位。
如今却突然送来草刈一雄的联姻请求，实在是出人意料，让他一时拿捏不准该作何答复。
而上山宏次之所以先来找占米仔传话，也是出于礼节上的考量——若是直接登门向程子龙提亲，万一被婉拒，双方难免尴尬。
毕竟这类事讲究个进退有度，先由中间人通禀，既是给对方留足余地，也显自身诚意。
再说，山口组身为岛国历史悠久的极道组织，素来重视规矩与分寸。
即便不讲古礼那般繁琐的“三书六礼”，基本的程序也不能乱。
提亲这种大事，必须循序渐进，不可贸然直面当事人，否则便是失仪之举。
更何况，通过占米仔居中转达，若程子龙有意应下，自然会约见上山宏次详谈；若无意结亲，也可由占米仔代为回绝，言语间留三分情面，不至于伤了两家多年来的交情。
占米仔接过信封，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沉吟片刻后说道：“这事儿我马上转告子龙哥，不会耽搁。”
“劳烦李先生费心了。”上山宏次微微欠身，行了个日式的坐礼，“这几日我会暂住港岛希尔顿，程子龙阁下若有回复，随时可让人联络我。”
“放心，一旦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占米仔点头应下。
说完正事，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近况，上山宏次便起身告辞。
占米仔亲自将他送出堂口大门，目送其座车远去后，随即掏出信件攥在手中，迅速上车，驱车赶往浅水湾一号别墅。
此时的浅水湾一号，阳光正好，微风轻拂。
程子龙正陪着贺天儿几人在自家的私人高尔夫球场练球，一边示范动作，一边耐心指点。
“挥杆时别太用力，用肩膀带动手臂就好，太过僵硬反而会影响节奏和准头。”他站在贺天儿身后，轻轻扶正她的姿势。
眼角余光瞥见占米仔匆匆走来，程子龙抬手一笑：“占米，过来打两杆？”
换作平时，占米仔定会笑着接话、应战，但今日肩上担着的事非同小可，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程子龙身旁，压低声音道：
“老大，出事了——上山宏次刚到荃湾堂口找我，带来一个要紧消息！”
程子龙神色一敛，随即转身对几位女子道：“你们先练着，我和占米有点事要谈。”
说罢，他带着占米仔走到球场边的遮阳伞下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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