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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后，托尼带着阿虎早早守在火锅店门口，等着人来。
眼看时间将近，街角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紧接着一辆亮眼的橘黄色跑车疾驰而来，后面还跟着三辆黑得发亮的福特轿车。
跑车稳稳停在门前，剪刀门向上掀开，占米仔从容下车。
托尼和阿虎对视一眼，心中满是羡慕。
那辆车对他们来说倒不算稀奇——这些年跟着陈子龙跑私货，几百万的座驾谁都能配一辆。
真正让他们眼热的，是占米仔如今的身份地位。
作为联胜的头号掌权人，整个港岛哪个帮派见了他不是笑脸相迎？
“占米哥！”两人赶紧迎上前打招呼。
“好久不见啦，托尼！最近怎么样啊？”占米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一点架子都没有。
“还是老样子，做点小营生混口饭吃。”
一行人边聊边走进店里。
托尼清楚占米仔不太能吃辣，特地挑了这家少见的京味铜锅店。
店里用的是传统炭火铜锅，中间立着烟囱，底下烧着木炭，纯铜锅身受热均匀，热气缓缓升腾。
这种锅讲究清汤涮肉，只放几片姜去腥提鲜。
主料自然是羊肉，因脂肪丰富，下锅后能为汤底增香不少。
而本地人大多嫌羊膻，老板干脆从内地西部空运滩羊过来——那种羊常年啃食盐碱地上的草，体内不易积存腥臊味的脂肪酸，肉质自然清爽。
切好的羊肉去掉骨头和筋膜，片成十二厘米长、两指宽的薄片，整齐码在盘中，红白相间，光看就让人垂涎。
再配上芝麻酱、辣椒油、腐乳汁和韭菜花调成的蘸碟，一口下去，占米仔忍不住连连称赞。
“这味道真地道！我天天打这儿过，居然一直不知道有这么一家好店。”
“您可是大人物，哪会留意这些小事。”托尼笑着接话，“我们这种闲人，才整天到处寻好吃的。”
“呵，你小子还挺会来事儿。”占米仔轻笑一声，夹了口菜才慢悠悠道：“说吧，今儿喊我过来吃饭，到底图个啥？”
托尼微微一笑，语气恭敬却不显局促：“占米哥果然是明白人，一眼就看穿了。
您也知道，眼下这走私的路子是越来越窄，风声紧得不行。
若不是有您和龙哥在上面撑着，我们兄弟怕早就在码头喝西北风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总靠您二位照拂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琢磨着换个营生——眼下倒是瞄上了一个行当，做伪钞倒卖。
这事儿利润不小，风险也高，没个靠山根本动不了。”
“所以呢，就想请您帮忙牵个线，跟龙哥搭句话，看看能不能坐下来谈谈。
只要能用上龙哥的门路，分账咱们按老规矩来，绝不多要一分，只求有个活路。”
占米仔听完没急着回话，低头抿了口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片刻后才开口：“这事我得先跟上头通个气。
我会替你们美言几句，但成不成，真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托尼连忙点头，“能劳烦您出面，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占米仔点点头，随即起身走向包厢外头，寻了个清静地方拨通了陈子龙的电话。
此时的陈子龙正坐在中环一家私密性极强的高级裁缝店里，定制一套手工西装。
这类店铺在港岛不算少见，既有专做西式礼服的洋派店面，也有传承多年的中式裁缝老字号。
早年西装刚传入时，本就是达官贵人专属的定制品，价格昂贵至极，直到工业化量产才逐渐走入寻常人家。
可真正讲究的人，依旧只认量身剪裁的那一套。
“陈先生，麻烦您手臂再抬高些，我好量袖长。”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女裁缝，模样清秀，声音柔和。
她一边记录尺寸，一边偷偷瞄着眼前这位身形挺拔、轮廓分明的男人，脸颊微红，手心都有些发烫。
正当她专注测量时，一名随从走过来，低声递上手机：“老大，占米打来的。”
陈子龙接过电话，声音沉稳：“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