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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头标，你手下那个飞机，我瞧着挺顺眼，让给我如何？”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鱼头标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怔。
飞机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人才。
人是够拼，打架冲在前头，下手也狠，可脑子转不过弯，遇事不懂变通，稍微复杂点的事就抓瞎。
留他在身边，不过是看中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当个贴身打手用用罢了。
但话既然说到这儿，他也不急着答应，先抬抬价。
“沓水龙，你这不是难为我嘛，飞机我一直当自家后生仔栽培的。”
“我不喜欢废话。
三百万，人归我，你现在点头，支票立刻开给你；不乐意，这事翻篇。”
这话一出，鱼头标心头猛地一跳。
他做四八九的生意，一个月净赚也就两三百万，还得上供大半给社团上头。
如今轻轻松松转个没啥大用的小弟，就能落袋三百万现钱，这种好事谁不抢着要？
“成！没问题！”
程子龙二话不说，掏出支票本，“唰唰”几笔写好数额，撕下来递过去。
鱼头标接过支票，手指捏了捏纸张厚度，脸上笑意再也藏不住。
“飞机！从今往后你跟沓水龙混，前途不可限量，还不快叫一声龙哥！”
飞机万万没想到，自己说卖就卖了，心里一阵发凉，对鱼头标难免有些怨气。
可他对程子龙却是另一番心思。
常言道，士为知己者死。
对方肯砸三百万买他，这份看重，比跟着鱼头标整天跑腿打杂强太多了。
愣了片刻，他便上前一步，低头沉声道：“老大！”
“嗯。”程子龙听到脑海里响起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嘴角微微扬起。
这边刚走，鱼头标立马拨通串爆的电话。
“老大，沓水龙刚才找我了，让我把票投给他。”
“搞什么鬼？我明明已经答应大D，二十万都收下了，你这时候替他说项做什么？”电话那头，串爆语气不悦。
“但他直接甩出一百万现钞，现在钱就在我手上。”
话音刚落，串爆声音立刻变了调。
“那你赶紧带钱过来，我在德福花园那家火锅店等你。”
德福花园在观塘道边上，离鲤鱼门不过三四公里路，开车十分钟就到。
到了店里，串爆热情招呼他入座，锅子刚滚，热气腾腾。
“详细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鱼头标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唯独瞒下了飞机被转手的事——这笔横财能不能稳稳落袋，还得看他自个儿本事。
说完，他将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放。
串爆掀开一看，整整齐齐一叠叠红钞码得齐整，顿时眉开眼笑。
“老大，眼下这票……咱们是继续撑大D，还是换人？”
“你傻啊？”串爆夹起一颗鱼丸，吹了两下送进嘴里，“人家拿钱来买票，当然是谁出得多咱们投谁！”
说着，他从袋子里抽出两沓，塞回鱼头标手里。
“你回头把这二十万还给大D，就说我们改主意了，选沓水龙。”
“可要是他问为啥……”
“照实讲！”
串爆咧嘴一笑，“最好他们俩互相加码，咱们坐地起价。不过依我看，大D那点底子，怕是拼不过沓水龙……”
……
程子龙带着飞机回到工厂时，正碰上占米仔在场里吆喝几个小弟搬货。
“占米，过来。”
“老大！”占米仔快步跑来，低头候着。
他清楚老大出门是去谈事，但主子不说，他也不会多嘴打听。
“这是飞机。”程子龙拍了拍飞机肩膀，“原先跟鱼头标的，现在过档来了。
你带一带他。”
“这人做事有点一根筋，你教他怎么处事做人。”
“明白，老大。”
就算程子龙一句话没提，占米仔心里也清楚得很——老大肯定是跟鱼头标谈拢了，否则人家手下的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过档过来。
“这人叫占米仔，你先跟着他。等你脑子不那么僵了，我会给你机会的。”程子龙对飞机说道。
“是，老大！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栽培！”飞机应得干脆。
转头他又朝占米仔恭敬地喊了声：“占米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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