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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其实早就看到偷偷跟踪着他们两个的凑崎纱夏三人了。从公园门口开始，那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就没藏好过。平井桃的卫衣颜色太亮了，在树后面根本藏不住，凑崎纱夏探头的样子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的地鼠，名井南倒是安静，但她那明媚的漂亮脸蛋，本身就很出众。
他没有戳穿她们。一来不想让周子瑜尴尬，二来——他确实需要一点帮助。
追女孩子这种事，他实在不擅长。在大唐的时候，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不需要追谁。到了这个世界，凑崎纱夏是主动表白的，名井南也是，平井桃也是，柳智敏和田姬振同样如此。他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任何人。
昨天他上网搜了一下“怎么追女孩子”，看了半天，越看越糊涂。那些话术和套路，他觉得说出来会很奇怪。但今天早上出门前，他还是硬着头皮记了几句。
总之，连科举都不放在眼里的林澈，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不擅长的东西。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三条狗趴在脚边，开始打盹。阳光很好，湖面上有风吹过来，把周子瑜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她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自然。
林澈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看湖面。他想起网上看到的第一句话——“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这话说出来应该没问题，sana也夸过她这条裙子。
“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他说。
周子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笑了“sana欧尼帮我挑的。”
“很适合你。”林澈说。这话是真的，白裙子衬得她很干净，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
周子瑜没说话，但嘴角弯着。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狗翻了个身，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林澈又想起第二句话——“你平时喜欢做什么？”网上说这样能了解对方的兴趣爱好。但他知道周子瑜喜欢什么，她们搬进来之前他就知道了。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他还是问了。总要按流程来。
周子瑜转头看他，表情有点奇怪“你不都知道吗。”
林澈沉默了一下“嗯，知道。”
两人又安静了。风吹过来，湖面上的光碎成一片。林澈在心里把网上看的那些话过了一遍，挑了个他觉得最正常的。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他说完，自己都觉得别扭。这话不像他会说的。
周子瑜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是吗？”
“嗯。”林澈点头，“平时觉得一下午很长，今天好像一下子就过去了。”
周子瑜没说话，但肩膀在轻轻抖。林澈以为她在笑他，有点尴尬。他转头看湖面，决定还是别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周子瑜忽然开口“澄安。”
“嗯？”
“你是不是在网上搜了怎么追女孩子？”
林澈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周子瑜终于笑出声来。她用手捂着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林澈看着她，有些无奈。
“这么明显吗？”他问。
周子瑜点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特别明显。‘你今天的衣服很好看’、‘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和你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这些都不像你会说的话。”
林澈叹了口气“那我应该说什么？”
周子瑜想了想，歪着头看他“你平时怎么和sana欧尼说话的，就怎么和我说。”
林澈看着她。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嘴角还带着刚才的笑意。他想了想，决定放弃那些学来的话。
“刚才出门的时候，sana让我早点把你追到手。”他说。
周子瑜愣了一下“她说的？”
“嗯。她说你一个人游离在外面，晚上她都不敢出声。”林澈说完才意识到这话不太合适。
周子瑜的脸一下子红了“她……她怎么什么都说。”
林澈也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她还说momo声音太大，你第二天都睡不好。”
周子瑜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透了“别说了……”
林澈看着她这样子，忽然觉得好笑。他伸手，轻轻拉开她的手“不说了。”
周子瑜抬起头，脸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她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澄安，你知道吗，你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特别可爱。”
林澈愣了一下。“可爱？”
“嗯。”周子瑜点头，“明明不会说，还硬要说。特别认真，特别笨拙，但是特别可爱。”
林澈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那以后不学了。”
周子瑜摇摇头“学还是要学的，但是不用学别人的。你是什么样，就什么样。”
她顿了顿，又说“我就喜欢这样的。”
林澈看着她，她的脸还是红的，但眼睛很亮，很认真。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林澈也伸手，帮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周子瑜没有躲，就那样看着他。
“那我以后不学了。”林澈说，“就做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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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瑜笑了“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再说话。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狗在脚边翻了个身，继续睡。
远处的树后面，平井桃探着头，着急地小声说“他们怎么又不说话了？”
凑崎纱夏拉着她往后缩“别急，慢慢来。”
名井南靠在树上，看着湖边那两个人，嘴角带着笑意。
平井桃还在念叨“你们说，澄安刚才说了什么？子瑜脸都红了。”
凑崎纱夏笑了“管他说了什么，有用就行。”
三个人躲在树后面，平井桃蹲得腿都麻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凑崎纱夏靠着她，时不时探出头瞄一眼。名井南站在最后面，靠着树干，安静地看着湖边的两个人。
湖边，林澈和周子瑜还坐在长椅上。三条狗已经睡熟了，呼吸声均匀。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味道。周子瑜的头发又被吹起来，这次她没去拨，就让它飘着。
林澈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下巴的线条很柔和。她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看什么？”她问。
“看你。”林澈说。没有学来的话术，只是实话。
周子瑜的嘴角弯了一下，又转回去看湖面“有什么好看的。”
“都好看。”
周子瑜没说话，但耳尖红了。她伸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一边，动作很慢。林澈的手还在她耳后没收回来的位置，她拢头发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
两个人都没动。
周子瑜的手指凉凉的，带着风里的温度。她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缩回去。林澈翻过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指尖有一点凉。他握紧了一些，她的手指慢慢暖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