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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很老，很沙哑，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无心……去龙虎山……找张天师……他会告诉你一切……”
声音消失了。
玉珠的光芒暗了，但没灭。残魂还在，只是太弱了，需要休养。
云无心把玉珠贴在胸口，和那枚剑宗令牌放在一起。她站起来，擦干眼泪，看着林默。
“走。去龙虎山。”
林默从河水里捞出那枚甲子符，用红绳串好，挂在脖子上。六枚钥匙，一枚玉符，七样东西在胸口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甲子符拿到了。该破六丁六甲局了。”
他看向云无心。
她站在河水里，手里捧着父亲的头颅，脸上没有泪痕。哭过了，擦干了，就不哭了。她蹲下来，把父亲的头颅轻轻放在棺材里，合上盖子。
然后站起来，拔出断剑。
“走。”
四个人从洞里爬出去，回到龙王庙的正殿。
老婆婆还坐在小凳子上，佛珠散了一地。她没有捡，只是看着林默。
“拿到了？”
“拿到了。”
“那就走吧。别回头。”
林默这次没有犹豫。他走出庙门，天已经亮了。晨光照在破庙上，照在那尊碎了的龙王像上，照在老婆婆的白发上。
她笑了。
林默没有看见。他已经上了车，发动引擎，驶向龙虎山。
车子开出很远，苏小米才说了一句话。
“那个婆婆……也是天机阁的人吧？”
林默没有回答。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龙王庙的方向。庙已经看不见了，被山挡住了。但晨光从山后面射出来，金灿灿的，像佛光。
“也许是。也许不是。”他终于开口，“但她等了我六十年。”
车里安静了。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龙虎山，还在三百公里外。
端午，还有二十七天。
林默踩下油门，车速提到一百四。
快一点，再快一点。
没有时间了。
【本章完】
【天机值：-145/1500（透支状态，修为即将跌落）】
【业火值：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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