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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无心拔剑，一剑斩在河面上。
剑气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口子，水向两边分开，露出河底的一尊棺材。但只分开了不到一秒，水就合上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水里有禁制。”她收起剑，“剑气打不开。”
林默拿出罗盘。
罗盘的指针在水面上方疯狂旋转，转了十几圈，突然停下，指向河底最中间的那尊棺材。指针的方向变了——不是指向棺材本身，而是指向棺材下面的一个东西。
一个石台。
棺材是放在石台上的。石台很矮，几乎被淤泥盖住了，但林默的业火瞳能看见石台上面刻着字。
“秦雪，能看清石台上写的什么吗？”
秦雪举起手电筒，眯着眼看了半天。
“看不清。淤泥太厚了。”
“那就下去。”林默脱掉外套，把罗盘咬在嘴里，跳进了河里。
水比想象的深。他往下潜了三四米，才碰到棺材的盖子。盖子上的字很大，甲骨文，他不认识，但罗盘认识。罗盘震动了一下，投射出一行字在识海里——“六丁六甲·镇魔棺”。
他继续往下潜，摸到了石台。
石台上的淤泥很厚，他用手扒开一层，露出下面的字。字是刻在石头上的，很深，摸上去能感觉到笔画。罗盘又震动了一下，投射出更多的字。
但林默没时间看了。
他的肺快炸了。在水下憋了快两分钟，嘴唇发紫，眼前发黑。他松开石台，往上游，冲出水面，大口喘气。
“石台上写的什么？”秦雪问。
林默喘了十秒，才说出话来。
“袁天罡的字。说这六尊棺材是他布下的，镇的是六丁六甲的阵眼。后人若取，需以四象血脉开棺。”
“四象血脉？”苏小米愣了一下，“我们四个？”
“应该是。”
林默爬上岸，把罗盘上投射出来的字完整地念了出来——
“我已改局，六棺镇六魔，后人勿动。”
“然后呢？”秦雪问。
“没了。”
“不可能。你刚才在水下看了那么久，不可能只有这两句。”
林默沉默了三秒。
“还有一句。但被人凿掉了。”
“凿掉了？”
“对。石台上有一个方形的凹痕，字被凿得很深，连石头都凿下去了一层。看不清原来写的是什么。”
秦雪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动了袁天罡的封印。不止是水鬼的封印，连这里的封印也动了。”
“凌无尘。”云无心说。
“应该是他。”林默擦掉脸上的水，“他不想让我们知道石台上原来的字是什么。”
苏小米走到河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婆婆说开棺会死。袁天罡说后人勿动。凌无尘凿掉了原来的字。”她站起来，看着林默，“你还要开吗？”
林默看着河底的六尊棺材。
青铜棺在绿水中沉默，像六个沉睡的巨人。铁链从棺材上延伸到河床的岩石里，像六条锁链，锁住了什么不该出来的东西。
“开。”他说。
“为什么？”
“因为婆婆说，取走棺材的人能救江城。”林默转过身，看着她们三个，“袁天罡说后人勿动，是因为动了会死人。但不动，死的就不是一个人，是两万人。”
他看向秦雪。
“端午还有二十七天。地铁三号线、火车站、汽车站，两万条命。如果开棺材能阻止这一切，那就开。”
秦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江城地图，标注着九个红点——九黎的祭坛位置。化工厂是一个，锁龙井是一个，龙王庙是一个。还有六个，分布在江城的各个角落。
“六尊棺材，对应六个祭坛。”她说，“破了棺材，就能破了祭坛。”
“那就破。”
林默再次跳进河里。
这一次，他没有一个人下去。苏小米、秦雪、云无心跟着他一起跳进了水里。四个人游到河底，围在棺材旁边。
林默把罗盘放在棺材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