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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谁？”
“一个乡下人。”林默蹲下来，和他平视，“告诉我，化工厂在哪里？”
“什么化工厂？我不知道——”
林默没让他说完。他右手按住陈天南的肩膀，左眼的血色卦象开始发光。业火瞳能看穿谎言，也能让人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
陈天南的眼睛瞪圆了，嘴巴大张，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开始发抖，从轻微的颤抖变成剧烈的哆嗦，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我说——我说！”
林默松开手。
“江城北郊，废弃化工厂，地下三层。”陈天南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九黎在那里有个祭坛，凌无尘让我送了一批青铜器过去，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周明远呢？”江晚秋插话。
陈天南愣了一秒：“你怎么知道周明远？”
江晚秋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递到他面前。屏幕上是他和周明远的通话记录，加密的那种，但江晚秋的技术团队已经全部破解了。
“你们的加密太老了。”她说，“我的人三分钟就解开了。”
陈天南彻底放弃了抵抗。他瘫在沙发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周明远是九黎在江城的联络人。化工厂的事是他负责的，我只是提供青铜器。别的我真的不知道了，求你们放过我——”
江晚秋收回手机，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江家的生意，你也敢动？”
她抬起脚，高跟鞋的鞋跟踩在陈天南的手背上，慢慢碾下去。陈天南惨叫一声，但被林默的阵法压着，连缩手都做不到。
林默第一次见她这么狠。商界女魔头，名不虚传。
“把合同签了。”江晚秋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你在南洋的所有生意，我占七成。签完你就可以走。”
陈天南看着那份合同，脸都绿了。但他的手还被踩着，阵法的光芒还没散，四个保镖像木头人一样杵在身后。他拿起笔，签了。
江晚秋拿起合同，看了看签名，满意地点点头。
“送客。”
阵法解除，保镖们恢复了行动能力，连滚带爬地扶着陈天南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陈天南突然回头，看着林默：“你……你是青牛村那个天师？”
林默没回答。
“凌无尘不会放过你的。”陈天南的声音在发抖，“他比九黎更可怕，他不是人——”
门关上了，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江晚秋坐回沙发上，把合同递给秘书：“归档。”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青铜碎片，递给林默。
“你的了。”
林默接过碎片，感觉掌心一阵温热。碎片内部的灵气在跳动，像是在回应罗盘。他把它收进口袋，看向江晚秋。
“你刚才那一下，真狠。”
“商场如战场。”江晚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我爸教我的。”
林默没接话。他拿起陈天南留下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最近一条是三个小时前打出的，备注是“周教授”。他点开详情，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
最后一条短信是周明远发来的：“化工厂暴露，转移祭坛。速离江城。”
时间是三小时前。
林默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一点四十。三个小时前是晚上十点多，正是他们在酒店和降头师厮杀的时候。
“他们已经转移了。”他把手机递给江晚秋。
江晚秋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转移去哪？”
“不知道。”林默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但我们还有一条线索——周明远。”
“你想动他？”
“不是现在。”林默摇头，“打草惊蛇就抓不到了。先盯着，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江晚秋点头：“我来盯着他。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行踪，他去了哪、见了谁、说了什么，都跑不掉。”
林默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很美，但下面藏着多少脏东西，谁也不知道。
“周明远。”他念出这个名字，“你到底是人是鬼？”
窗外的长江水无声地流，带走了今晚的血腥和秘密，但带不走那个名字——凌无尘。
林默摸了摸口袋里的青铜碎片，又看了看手机上周明远的通话记录。这两条线最终会指向同一个人。
而那个人，正在暗处等着他。
【本章完】
【天机值：-52/1500（透支状态）】
【业火值：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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