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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沉默了一下。
“行。”他站起来，腿还在打颤，可没倒。把罗盘从脖子上摘下来，把铜钱嵌进罗盘里。
咔嚓——
严丝合缝。
罗盘亮了。不是金光，是灰白色的光。业火的光。
业火值在跳——从373跳到400、450、500——
左脸又开始石化了。从嘴角往耳朵蔓延，冰凉冰凉的。
“够了够了！”苏小米冲上去，想抢罗盘。
“别动。”林默推开她，“还差一点。”
业火值跳到550了。石化解了大半张脸，右眼也快睁不开了。
罗盘亮了。
灰白色的光从罗盘里射出来，照在裂缝上。裂缝被光照到，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油锅里泼进了水。黑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又被光烧干，化成烟。
“林默！”苏小米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够了！真的够了！”
业火值停在580。石化解到耳朵根了，半张脸硬邦邦的，嘴都张不开。
“够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够了......”
他把罗盘按在裂缝上。
轰——
灰白色的光炸开，整个锁龙井都在抖。裂缝被光焊死，从里到外，严严实实。黑血不渗了，风不吹了，那只手彻底没动静了。
罗盘暗了。
业火值停在580，没再往上跳。石化解了大半张脸，可他还活着。
还活着。
“成了......”他喃喃道，“成了......”
井口突然亮了。
不是月光，是金光。很亮，亮得刺眼。金光里站着一个人，白胡子，白头发，穿着道袍，手里握着拂尘。
张天师。
“孽障！”他声音很大，震得井底都在抖，“可敢赴我龙虎死局？”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下来。
是一张帖子，金色的，上面写着四个字——“龙虎山帖”。
林默伸手接住，帖子烫得吓人，像刚出炉的烧饼。
“龙虎山......”他喃喃道。
“天师府，北斗七星局。”张天师看着他，“破了玄武局，还有七星局。破了七星局，还有六丁六甲局。破了六丁六甲局，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腾蛇、麒麟、夔牛、应龙、陆吾、开明、九尾、相柳、朱厌、饕餮、混沌、穷奇、梼杌、毕方、重明、白泽、当康、乘黄、天狗、谛听、狴犴、狻猊、螭吻、嘲风、蒲牢、囚牛、睚眦、狴犰——”
他一口气念了三十六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像锤子，砸在林默心上。
“三十六局，你才破了四局。”张天师看着他，“还有三十二局，你敢不敢来？”
林默握着金帖，看着井口的张天师。
“敢。”他说，“为什么不敢？”
张天师笑了。
“好。三日之后，龙虎山见。”
金光散了。张天师不见了。
林默低头看手里的金帖，烫得吓人，可他不撒手。
“龙虎山......”他喃喃道，“北斗七星局......”
“你疯了？”苏小米冲上来，“你伤成这样，还要去龙虎山？”
“伤好了再去。”
“伤好了也不去！你知道龙虎山是什么地方？天师府的大本营！他们请你去，不是帮你，是试你！试不过就得死！”
“那就试过。”林默看着她，“我答应过你们，会活着回来。”
“你——”
“小米。”他握着她的手，“相信我。”
苏小米看着他，看着他半张石化的脸，看着他满身的伤，看着他胸口那块凹下去的疤。
“好。”她说，“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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