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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在这里面无聊得很,南枝就问起了太子“你当初不是已经返回京都了吗?为什么突然又折返回来了?我听孙氏说是他的人把你弄回来的。”
“当初我在江南吊唁完江南总督后,有视察了一下江南的情况,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想着回去和父皇说明一下,可还没离开江南就被人追杀了,来的还都是高手而那追杀的人竟然是京都的。实在没办法,我就顺水推舟跟着人又回到了江南,见到了孙氏的父亲。”
听着太子说的,南枝已经能够完全地将事情的经过串联起来起来了。江南官场世家勾结盐商盐枭,私设盐场,将官盐掺沙充数再借士族漕运销往各地,短短两年时间敛财超三百万贯。
更棘手的是,江南的大部分士族皆牵涉其中,从金陵王氏到吴郡陆氏,连京都的皇亲国戚都有人参与其中,只是当时孙父刚要说出京都的内奸是谁,就被外面的黑衣人给杀了,而自己也被何老爷丢到了枯井中。
“所有的事情我基本都已经想明白了,就是还没弄明白京都到底是谁参与了这件事中,竟然能只手遮天瞒过京都里的这么多官员。我甚至都将我认识的所有手握重权的皇族都排除了一遍,也没想到这个人究竟是谁?”
南枝笑了笑“京都手握重权的皇亲国戚就那么几个人,你真想不到吗?”
太子摇了摇头,“我想过宸妃的家族,也想过其他弟弟们的外家,甚至都怀疑过我的外祖父。京都的世家贵族就那么几家都被我排除了。表舅母你就说说吗?到底是谁?”
“有一家你怎么把他排除在外了。”
“谁。”
“你父皇的外戚,他的亲姨父户部侍郎。”
“怎么可能,表舅母你弄错了吧。户部侍郎一直以清廉着称,他怎么会参与这种事?”太子一脸震惊,不敢相信。
南枝轻笑一声,“太子殿下,越是看起来清廉的人,越有可能藏着惊天秘密。你想想,能在京都只手遮天,让这么多官员都被蒙在鼓里,这背后若没有一位位高权重且深得你父皇信任的人,怎么可能做的到?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重要的证人就是孙氏,江南总督死后她和她爹去过京都,不过看见了户部侍郎后又偷偷跑回来了,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她。”
孙氏听到南枝提到了她,有资质兮兮地把它和他爹上京都的事情说了一遍。
太子半天没说出话了,“怪不得,怪不得江南大案发生了这么久,都没有来人,原来是这样。”
南枝看着他好像一瞬间没有了心气。“表舅母,我是不是回不去了。”太子很沮丧的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
“我父皇最信任的人除了表舅,就是户部侍郎一家了,他们多次帮助过父皇。而户部侍郎又和我外祖父是死对头,所有的证据,现在又是我外祖父递上去的。表舅也不在京都,父皇肯定觉得唐家是故意诬陷户部侍郎的。京都来的人肯定也是他派来的。”
他听他母后说过,父皇曾听过户部侍郎的建议动过废除他的心思,但最后被镇国王爷以天下刚定,太子是嫡是长轻易废除会动摇国本,引起朝廷大乱的理由劝阻了。
也是因为此事母后才会让他多亲近镇国王爷以此来拉拢他,从而保全他太子的地位。
南枝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子殿下,事已至此,逃避不是办法。你表舅已经派人将证据递回去了,至于你父皇信不信,查不查那就是他的事了。再说了京都里还有你外祖父,还有你母后为你撑着。那些人越不想让你回去,我们就越要回去让真相大白。你要是现在放弃了,那不就正好如了那些想拉你下台的官员的意了吗?”
太子咬了咬牙,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表舅母说得对,我不能退缩。”母后,还有他外祖父一家肯定在想办法营救他回去。
南枝把他劝好了,自己却抑郁了。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她以为这么长时间京都都没派人过来,是证据没送到。
现在想来应该收到信了,只是皇上不能接受所指控的京都内奸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才迟迟不肯派兵到江南支援,而江南的官场也因为京都的内奸,并没有彻底和朝廷撕破脸。只是想暗中解决他们这些麻烦,毁灭所有的人证。
这次如果能平安的回到京都,并再也不让以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了。他想好了,如果硬要再次掺和到朝廷的浑水当中,她一定会和他分开的。
他不知道的是萧逸已经成功地回到了京都。在皇宫里把扯住皇上的衣领“为什么?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么多人冒着生命危险把证据给你送回来,你为什么不派兵去江南去救援。”
“镇国王爷,你快放手。皇上龙体要紧啊。”唐国公和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刘公公拉着萧逸劝说道。
“萧逸,我,我只是一时没想好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你没想好,你为了袒护户部侍郎。弃江南百姓于不顾,弃我们这些为你奔波的人与不顾。我命大回来了,我的王妃呢。你知道的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他,她现在找不到了。我萧逸为你出生入死多少次?南枝她也救过你。更何况里面还有太子,你就没有想过他吗?”萧逸双目通红情绪激动。
皇上被他拉的有些狼狈,也知道萧逸说的都是事实。虽然所有的证据都摆在他的面前,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亲姨母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没有,那些证据我看了,江南的事情我会立马处理。只是户部侍郎的事情,朕还需要派人仔细查证。”
萧逸松开手,南枝曾经对他说过一句话叫做“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现在的皇上就是那个装睡的人。
“皇上,其他的事情我不参与了,我现在只想带兵去江南找寻南枝和太子。”
唐国公也上前劝道“皇上,江南和户部侍郎的事情,我们唐家也不会再参与,你可以派其他大臣前往调查。只求你看在我们唐家和皇后的面子上,能不能把我外孙找回来。只要他能回来,到时候我一定亲自在朝会上请求废太子。”
皇上长叹一声“唐国公,朕不会废太子的。”当初他透露要废太子的想法,其实只是为了试探朝臣的态度。太子是他钦定的下一任储君,这件事情是不会变的。
“萧逸,你即刻带兵前往江南寻找太子与王妃。江南之事,朕自会另派他人彻查。”萧逸抱拳领旨,一刻也不停歇地带兵出发。
与此同时,在江南的南枝和太子正在船上呼呼大睡,在这船上的几天,一切都很顺利,船上的人果然凭着官凭一路上畅通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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