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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改进可能只是杯水车薪，无法根本解决材料或工艺的所有问题，但这确确实实是一次有效的、成本近乎为零的改善！
“师傅，这……真行啊！”张建国又惊又喜。
刘师傅哼了一声，脸上却带点得意：“算你家小子蒙对了一回。”说完又背着手走了。
但这小小的变化，却在沉闷的车间里激起了细微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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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张师傅家那小子，瞎说了一句，刘师傅真去把热处理工艺改了！”
“啥？真的假的？那新钳子好像是不那么容易崩了？”
“还有老张上午鼓捣那玩意儿，看着糙，好像真省点劲！”
“张家小子不是病恹恹的吗？什么时候懂这个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呗，还能是啥？”
工友们休息时凑在一起抽烟喝水，难免议论几句。大多人都觉得是运气，是巧合，是张师傅家小子走了狗屎运蒙对的。但“张建国家有个灵光小子”的说法，却悄悄在车间小范围传开了。
张建国一下午都觉得脸上有光。虽然大家说是“蒙的”，但那也是他儿子蒙对的！干活时，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
下班铃声响起，张建国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感觉今天的夕阳都比往日好看。路上的寒风好像也没那么刺骨了。
回到家，王桂兰照例接过他的饭盒和外套。张建国破天荒地没有立刻瘫坐在椅子上喊累，而是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正在桌前看书的张彬，咳嗽了一声。
张彬抬起头。
张建国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上推过去。里面是两颗水果硬糖，厂里工会发的，他平时都舍不得吃。
“呐，拿着甜甜嘴。”张建国语气尽量平淡，但眼角细微的纹路却柔和了些许，“今天厂里……嗯……你那瞎琢磨的话，碰巧……有点用。”
他没细说，但那份掩饰不住的、带着点自豪的情绪，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王桂兰惊讶地看着丈夫，又看看儿子，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张芸好奇地凑过来：“爸，啥话有用啊？”
“去去去，看你的书去。”张建国挥挥手，但脸上没丝毫恼意。
张彬拿起那两颗糖，糖纸在煤油灯下反射着微弱的光。他剥开一颗，放进嘴里，一股廉价的甜味化开。
他抬起头，对父亲露出一个简单的笑容：“有用就好。”
心里却明白，第一块小小的敲门砖，已经悄无声息地，嵌入了那道厚重的、名为现实工业壁垒的巨门缝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