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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一道爬满藤蔓的拱门时，林暖暖闻到了比车厢里浓郁十倍的栀子花香。那香气不再是淡淡的清新，而是浓稠得像化不开的蜜糖，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吸进鼻腔时，竟让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到了。” 贵妇人轻轻掀开窗帘，暖黄色的光瞬间涌进来，让林暖暖忍不住眯起眼睛。等视线适应后，她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 这是一座占地极大的花园，石板路蜿蜒着通向深处，路两旁种满了栀子花，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却诡异得没有一片落叶，连花蕊里的露珠都像是精心摆放过，大小均匀地缀在花瓣边缘，在晨光里泛着一模一样的光泽。
花园中央有一座白色的凉亭，亭子里摆着一张圆形的石桌，周围放着几张藤椅，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上面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水果 —— 水晶杯里的红茶冒着热气，却看不到一丝烟雾；草莓蛋糕上的糖霜棱角分明，像是用模具刻出来的；连盘子里的葡萄，每一颗都大得均匀，紫色的外皮泛着不自然的亮泽。
最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凉亭周围的人。
靠近拱门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浅灰色西装的青年，他看起来二十七八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正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男孩穿着蓝色的背带裤，手里抱着一个铁皮青蛙玩具，却只是呆呆地站着，既不摆弄玩具，也不看周围的花，眼神空洞得像蒙着一层雾，只有青年轻轻捏他的手时，才会机械地抬一下头。
凉亭左侧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他的五官冷峻，下颌线绷得很紧，手臂上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 林暖暖猛地想起，这道疤痕和之前在福仁商城遇到的寒国选手 “黑客” 手臂上的疤痕一模一样！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女孩的头发用红色的蝴蝶结绑着，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凉亭右侧，一个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正牵着两个双胞胎小孩，男孩女孩长得一模一样，都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短裤，黑色的短裙，连鞋子上的蝴蝶结都系得完全对称。女人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偶尔会轻轻扇一下，风却吹不动小孩额前的碎发 —— 那两个孩子连呼吸都像是同步的，胸口起伏的频率分毫不差。
“张太太，李医生，王老板。” 贵妇人牵着林暖暖的手，缓缓走向凉亭，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今天来得挺早。”
穿紫色旗袍的女人抬起头，脸上的笑容和贵妇人如出一辙，温柔却没有温度：“刘姐，你家这孩子真可爱，比上次带来的那个乖多了。” 她说着，目光落在林暖暖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新物品。
林暖暖的手突然被贵妇人攥紧了些，她下意识地往贵妇人身边靠了靠，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个穿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 —— 他怀里的小女孩，发间别着一枚银色的发卡，那发卡的样式，和欧罗巴联邦选手安娜之前戴过的那枚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发卡上的碎钻少了一颗，边缘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刚带回来，还新鲜着呢。” 贵妇人笑了笑，拉着林暖暖在凉亭的藤椅上坐下，拿起一块草莓蛋糕递到她手里，“尝尝吧，王太太做的，和我做的不一样。”
林暖暖接过蛋糕，指尖触到冰凉的糖霜，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她看着那个穿浅灰色西装的青年，青年正弯腰对怀里的小男孩说：“宝宝，喊刘阿姨好。” 男孩机械地张开嘴，声音平板得像机器人：“刘阿姨好。” 说完，就又恢复了呆呆的模样，连嘴唇都不再动一下。
直播间里的夏国观众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弹幕里的疑惑越来越浓：
“这些小孩怎么回事？一点都不活泼，像提线木偶！”
“那个穿黑皮衣的男人！他手臂上的疤痕和寒国的‘黑客’好像！”
“还有那个小女孩的发卡！安娜之前就戴过一样的！”
“不会吧…… 这些小孩该不会是之前的攻略者吧？！”
林暖暖捏着蛋糕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想起之前在福仁商城遇到的其他国家选手 —— 扶桑国的 “阴阳师” 喜欢穿蓝色的衣服，和那个小男孩的背带裤颜色一模一样；还有一个澳大利亚的选手，总是拿着一个铁皮青蛙玩具，和男孩手里的那个完全相同。
“暖暖，怎么不吃？” 贵妇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王太太会不高兴的。”
林暖暖赶紧咬了一小口蛋糕，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让她胃里一阵翻涌。她抬起头，正好对上那个穿紫色旗袍的女人的目光，女人正看着她身边的双胞胎，声音轻柔却带着命令的意味：“乐乐，欣欣，给刘阿姨的小女儿表演个节目。”
双胞胎同时抬起头，机械地走到凉亭中央，摆出一个跳舞的姿势。他们的动作整齐得可怕，手臂抬起的角度、脚尖踮起的高度，甚至连头发晃动的幅度都完全一致，像是照着镜子在做动作。跳完后，又立刻回到女人身边，乖乖地站好，连呼吸都没有变快。
“真乖。” 贵妇人拍了拍手，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比我家暖暖还听话。”
林暖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注意到，所有小孩的手腕上都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手镯上刻着一个小小的 “乖” 字，手镯的边缘紧贴着皮肤，像是长在上面一样，看不到任何接口。那个穿浅灰色西装的青年在男孩不注意时，会轻轻摸一下男孩的手镯，男孩的身体就会轻微地颤抖一下，却不敢躲开。
“李医生，你家妞妞今天好像不太舒服？” 贵妇人突然看向穿黑色皮衣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小女孩身上。
男人的脸色沉了沉，手指用力捏了捏小女孩的肩膀，声音冷得像冰：“刚才在路上闹了点小脾气，现在乖了。” 小女孩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眶微微发红，却没有掉眼泪，只是把头埋得更低，双手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
林暖暖的心猛地一揪。她看到小女孩的手腕上，手镯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 那道血痕的位置，和安娜之前被无脸诡异抓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