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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掌很凉,带着布料的粗糙质感,却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摩挲着林暖暖的头发,动作僵硬却意外地温柔。那股沙哑的戾气消失了,声音也变得平缓了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别哭了,小朋友。”
林暖暖哭得更凶了,抬起满是泪痕的脸,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蝴蝶:“姐姐…… 我真的好饿…… 妈妈说会来接我的,可是我等了好久…… 病房里的灯好暗,我不敢待……”
护士长的眼神彻底软了下来,浑浊的眼睛里竟泛起了一丝柔光,像结了冰的湖面融化了一角。她低头看着林暖暖,嘴角的诡异弧度慢慢平复,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里没有腐烂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肥皂香:“乖,不要哭了。医院里不能乱跑,会有危险的。”
她的手从林暖暖的头顶移开,摸了摸她的脸颊,冰凉的指尖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你乖乖回病房等着,姐姐去给你拿点吃的,好不好?”
林暖暖立刻停止了哭泣,只是还在小声抽噎,吸着鼻子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好…… 谢谢姐姐…… 姐姐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嗯,乖乖待着。” 护士长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次的动作自然了些。她转身推着治疗车,朝着护士站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甚至慢了许多,治疗车的 “咔嗒” 声也变得柔和了些,不再刺耳。
林暖暖站在原地,看着护士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她的心脏还在狂跳,刚才那几分钟,简直比面对守墓者还要惊险 —— 差一点,她就成了手术剪刀下的下一个亡魂。
直播间里,夏国观众瞬间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弹幕刷得几乎看不清画面:
“我的天!暖暖太牛了!这反应速度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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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吓死我了!还好暖暖急中生智!”
“撒娇卖萌 yyds!那声‘姐姐’太酥了!护士长直接软化了!”
“这反差感!前一秒凶神恶煞,后一秒温柔摸头,暖暖是魔法少女吧!”
“我就知道孩童身份是大杀器!那些怪物好像对小孩都有容忍度!”
其他国家的直播间也炸开了锅。米国观众看着 “毒蝎” 紧闭的房门,酸溜溜地发弹幕:“夏国的小屁孩运气真好!” 扶桑国观众则遗憾佐藤裕太没这么机灵,欧罗巴联邦的观众更是惊叹:“这孩子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
没过多久,护士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纸袋,走到林暖暖面前,将纸袋递给她,眼神里的柔光还未散去:“给你,都是些小零食,垫垫肚子。”
林暖暖接过纸袋,触手温热。她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块黄油饼干和两颗奶糖,包装纸是老式的,印着褪色的小熊图案,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这和治疗车斗里那些诡异的道具截然不同,是真正给小孩吃的零食。
“谢谢姐姐!” 林暖暖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委屈一扫而空,“姐姐你真好!”
护士长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轻轻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因为面部肌肉僵硬而显得有些怪异。她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 307 病房的门:“快回房间吧,别再出来了。下午会有护士送正餐过来。”
“嗯!” 林暖暖用力点头,抱着纸袋,转身打开房门,还不忘回头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护士长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房间,直到房门关上,才缓缓转身离开。治疗车的 “咔嗒” 声渐渐远去,这一次,没有再传来剪刀碰撞的声响,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动静,像是在记录着什么。
林暖暖靠在门后,大口喘着气。她打开纸袋,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黄油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带着温暖的味道,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手里的饼干,心里充满了疑惑:护士长为什么会突然软化?她真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孩童身份吗?还是说,她的 “凶光” 只针对 “违规者”,而自己的 “示弱” 让她认定自己不是 “威胁”?
她想起护士长摸她头顶时的温柔,想起那个温热的纸袋,突然觉得这个诡异的医院里,似乎藏着比 “纯粹的恶” 更复杂的东西。护士长的身体是僵硬的,眼神是浑浊的,却在听到 “姐姐” 和看到眼泪时,流露出了真实的温柔 —— 这会不会是她生前的记忆残留?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水杯又发出了 “咔嗒” 声。林暖暖抬头看去,水面上浮现出应对局的提示:【护士长 “张兰”,1970 年死于青木医院火灾,生前是儿科护士,最喜欢小孩。其诡异形态保留部分生前记忆,对孩童示弱无抵抗力。警告:该特性仅对 “无威胁性孩童” 生效,切勿过度试探。】
原来是这样!林暖暖恍然大悟。难怪护士长会对她这么温柔,因为她生前是儿科护士,对小孩有天然的保护欲,即使变成了诡异,这份记忆残留也没有消失。而自己的 “六岁孩童” 身份,正好触发了她的这份残留记忆,让她从 “惩罚者” 变成了 “守护者”。
这个发现让林暖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更加沉重。这个医院里的每一个诡异,或许都曾是活生生的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执念。护士长的温柔、陈医生的确认、甚至守墓者的守护,本质上都是执念的体现。
她拿起手机,打开与应对局的通讯界面,发送了一条消息:【护士长张兰,生前儿科护士,对孩童无抵抗力,可利用该特性获取信息。】
很快,应对局回复:【收到,已记录。注意安全,午夜查房规则正在解析,预计两小时内给出详细提示。】
林暖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雨点打在焊死的玻璃上,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像是在为午夜的到来敲打着节拍。她拿起那块 “记忆唤醒剂”,药瓶冰凉,标签上的字迹清晰,可她心里却有些不安 —— 护士长的温柔是暂时的,午夜的查房才是真正的考验,这瓶药真的是 “解药”,还是另一个陷阱?
走廊里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是其他攻略者去三楼找治疗道具了。林暖暖能听到李在宇的脚步声很轻,显然在刻意隐藏;“毒蝎” 的脚步声沉重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神父的脚步声伴随着祈祷声,显得格外虔诚。还有几个非名单攻略者的脚步声杂乱无章,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走廊里的灯光又暗了一度,昏黄的光线中,隐约能看到几道影子在快速移动,那是去三楼的攻略者。远处的护士站方向,护士长的身影坐在那里,似乎在整理病历,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凶光,只有一个孤寂的背影,在细雨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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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暖回到床上,将饼干和奶糖放进背包,握紧了那瓶 “记忆唤醒剂”。她知道,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一旦敲响,护士长可能会变回那个冷漠的 “惩罚者”,而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床头柜上的时钟指针缓缓移动,指向了下午两点。距离午夜查房,还有十个小时。
林暖暖深吸一口气,打开病历本,再次仔细阅读每一个字。她要把 “记忆紊乱” 的症状刻进脑子里,要把陈医生的治疗方案背得滚瓜烂熟,要确保在午夜的 “急诊” 中,哪怕出现任何意外,都能应对自如。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玻璃上的水珠蜿蜒流淌,像一道道泪痕。病房里的台灯忽明忽暗,墙上的血色向日葵画又变了 —— 花瓣上的暗红色更深了,花盘里的人脸轮廓张开了嘴,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林暖暖握紧了背包里的黄铜烟斗,烟斗的蔷薇纹微微发烫,像是在给她力量。她知道,这场与青木医院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而她,必须赢。不仅为了自己,为了夏国,也为了那些在医院里留下执念的 “可怜人”—— 或许,通关的关键,从来都不是 “对抗”,而是 “理解”。
走廊里,去三楼的攻略者们还没有回来。只有护士长的身影,依旧坐在护士站里,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整理着那些永远整理不完的病历,仿佛在等待着午夜的到来,等待着下一场 “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