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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室的冷风还在灌,从通风管道深处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湿布料混合的味道。周明远背靠着墙,右脚赤脚踩在碎石堆里,左臂的血已经凝成一条黑线,沿着小臂往下爬。他没动,也不敢动。
命点归零后的反噬比预想来得更狠。体温像是被抽走了,四肢发冷,指尖发麻,呼吸一浅一深,像破风箱在拉。视野边缘的黑斑越来越多,像墨汁滴进水里,一圈圈往外晕。他咬着后槽牙,把嘴里那片纸嚼得稀烂——自制能量剂,含糖量不高,但有点咖啡因,能撑几分钟。
够了。
至少现在还能睁着眼。
恒温舱就在旁边,绿灯一闪一闪,频率稳定。女儿的数据链还在接,没断。他不敢断。上一次强行切断连接,系统提示直接弹出“生命体征骤降”,那次他差点以为她没了。这次不一样,她那边也出了问题,但他不能赌。
就在这时,左臂烫伤疤的位置猛地一跳。
不是疼,也不是痒。
是**炸**。
像有根冰锥从皮下扎进去,又瞬间烧红,冰火两重天,顺着经脉往上冲。他闷哼一声,右手本能地按住疤痕,指节发白。可这股劲儿不止,一路窜到肩胛,再往下压,钻进肋骨缝里,像无数细针在里面翻搅。
系统界面突然浮出来,血红色提示框刷地弹开: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判定为‘阴阳诅咒’反噬】
【来源关联:女儿】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有一瞬空白。
阴阳诅咒?什么东西?以前结算从没提过这个词。他只记得最后一次接触女儿,是在三天前的地下中转站,她躺在恒温舱里,数据接口插在后颈,他亲手给她戴上的防护头盔。当时系统结算只显示“亲情值+0.3”,连奖励都没给。
可现在……这玩意儿是从那时候埋进去的?
他想调出详细信息,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界面却卡住不动。命点为零,系统功能受限,只能看提示,不能查源流。他骂了句脏话,喉咙干得冒烟。
紧接着,第二波冲击来了。
这一次不是局部,是全身。
经脉像被通了高压电,每根血管都在跳,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他整个人往后一撞,后脑磕在金属墙上,嗡的一声,眼前发白。意识开始断片,画面乱闪——
婴儿房的夜灯。
恒温舱的蓝光。
女儿最后一次睁眼看他,瞳孔里映出他的脸,嘴唇微动,好像说了什么。
他没听清。
再一晃,变成染坊后巷。
雨夜。布匹滚筒启动前的咔咔声。
母亲坠楼那天,他躲在角落,手里攥着半块染布,上面全是血手印。
“不……”他低吼一声,用右手食指猛戳虎口,尖锐的痛感刺进来,把他拽回现实。嘴里还有纸屑,混着血,他咽不下去,干脆吐了,黏糊糊掉在地上。
清醒了三秒。
系统提示又刷出来:
【女儿生命体征波动异常】
【与宿主诅咒发作时间同步率98.7%】
【建议立即终止数据链路】
他盯着那行字,没动。
终止?断了信号,她要是撑不住呢?上次断了五分钟,心率直接掉到四十以下。这次她也在发抖,也在疼,他知道。
可不断,他自己先废了。
他低头看左臂,疤痕位置已经肿起来一块,皮肤发紫,摸上去烫得吓人,但五秒后又变得冰凉,像里面藏着个微型制冷机。他扯了下冲锋衣袖子,盖住那块地方,手指死死压着,防止自己抽搐时暴露位置。
第三波来了。
这次是神经层面的。
右腿伤口本来已经麻木,命点反噬让痛觉系统快崩了,可突然之间,一股剧痛从脚心炸上来,像是被钉子穿了过去。他膝盖一弯,差点跪下,咬牙撑住,额头全是冷汗。
但他知道不对劲。
心跳没变,血压也没飙,身体没有应激反应。这是假的。是诅咒在骗他大脑,让他“感觉”到伤,其实脚底根本没新创口。
他闭眼,数呼吸。
一、二、三、四……
强迫自己聚焦在空气进出鼻腔的触感上。这是他这些年跑单、谈判、打架都靠的招——用最基础的生理反馈锚定现实。系统教他的,数据不会骗人,但感官会。
缓过来一点,他睁开眼,视线落在中央平台的立方体上。
那东西还在转,表面纹路亮着,龙凤胎的符号清晰可见。左边是龙,右边是凤,中间一道裂痕,像是被硬生生掰开的。他盯着那道裂痕,忽然觉得眼熟。
像谁的脸。
不是人,是机械结构。
像那个卧底右脸撕裂时露出的电路板。
也像……某种基因锁的解锁图谱。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马上被一阵尖锐的颅内刺痛打断。像是有人拿锥子在他太阳穴上凿。他闷哼一声,手指抠进地面裂缝,指甲劈了,血混着灰泥渗出来。
系统提示疯狂刷新:
【神经系统负荷超限】
【意识稳定性下降至41%】
【建议:立即脱离当前环境】
脱离?往哪脱?
门已经被那个卧底从外面锁死,应急通道没信号,终端瘫痪,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命点为零,没有强化,没有预判,没有逃生方案。他就这么坐着,像个报废的机器,在等下一个故障点爆。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滴在恒温舱的外壳上,滑出一道湿痕。
绿灯还在闪。
她还活着。
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
冲锋衣内袋里还有两支钢笔探针,一支用了,一支备用。战术腰包里的急救绷带早就用完了,止血粉撒在左臂伤口上,被血冲得只剩一层白壳。他现在连包扎的力气都没有。
又一波冲击。
这次是记忆层面的。
他看见自己站在医院走廊,手里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江雪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她说:“孩子不是你的。”
他说:“我不信。”
她说:“随你。”
然后转身走掉,高跟鞋的声音在瓷砖地上敲得特别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