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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灯道人与十二金仙立于玉虚宫废墟之上，遥望金鳌岛方向，脸色震骇，瞳孔剧烈收缩。
洪荒众大能尚在猜测，唯有他们知晓真相。
那日，赵公明五人昭告天地，宣告成圣，截教一日出五圣，震动八荒。
元始天尊怒而赴紫霄宫，求见鸿钧。
不久后，鸿钧亲率元始，再度杀向截教。
可就在他们抵达之后，截教内部骤然爆发出惊天波动——一次又一次，震荡万界，撕裂苍穹，仿佛天地重演混沌。
那气息，熟悉得令人窒息。
一如当年通天从混沌归来时的滔天威势，又似元始天尊上次登岛时的毁灭风暴。
燃灯与十二金仙瞬间明白——有人，正与鸿钧交手！
为何不是元始？
因为他们亲眼见过元始在截教吃了多少亏。
一次试探，颜面扫地；
两次登门，肉身遭创；
三次叫阵，直接被骂退，甚至有弟子当众诛其化身！
到最后云霄出手，哪怕元始催动天道之力，依旧被死死压制！
那时赵公明都还未证道成圣！
如今五人皆入圣境，元始还敢动手？
笑话！
所以——
动手的，只能是鸿钧！
尽管燃灯等人不解，堂堂道祖为何要亲自下场镇压截教弟子。
但那一波波弥漫而出的威压，分明是天道圣人的极致威严，不容错认。
正是鸿钧无疑！
而通过战局波动，燃灯与十二金仙也看得分明——
十天君、乌云仙、碧霄、龟灵圣母、赵公明……皆已出手，与那至高存在正面碰撞！
此刻，金鳌岛上骤然冲起一道惊世剑气，划破九霄，斩碎云海！
那一剑的轨迹，他们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琼霄的剑道！
截教剑意巅峰，曾让他们心头凛然的那一式杀招！
她，也在参战！
只不过这一次，琼霄出剑的刹那，气势已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一剑中蕴藏的剑道真意，深邃如渊，浩瀚似海，远远凌驾于从前之上。光是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便已是圣人之巅的层次——甚至更甚。
毫无疑问，她已经证道成圣，而且不是寻常圣人，而是站在圣境顶端的存在。
强到，连元始天尊在她面前都显得黯然失色。
要知道，当初她尚未证圣时，就曾逼得元始天尊倾尽全力，几乎动用全部圣力才勉强抗衡。如今她真正踏足圣位，实力之恐怖，早已超乎想象，堪称逆乱乾坤、镇压万古。
可对此，燃灯道人与十二金仙并无半分惊诧。
毕竟，琼霄从来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圣人。她是“高端圣人”。
就像高端大罗远胜普通大罗一样，这种级别的存在，一旦成就圣位，自然翻天覆地，举世无比。
但问题来了——
这等“高端圣人”，若真对上鸿钧，胜负几何？
按理说，高端圣人已超出常规天道圣人的范畴，凌驾于体系之外。
可鸿钧是谁？
他是洪荒万古第一人，诸天万圣的师尊，更是与天道合一的存在——他即天道，天道即他。
那么，一个超越天道规则的高端圣人，和一个本身就是天道的至强者，究竟谁更强？
燃灯沉默，十二金仙也哑然。
没人能答。
“燃灯师兄，我等是否该前往截教探查？”
广成子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好奇。
燃灯却摇头：“不必现在去。此刻截教门下正与道祖交手，胜负未分，我等贸然现身，反倒尴尬。”
“无论谁输谁赢，落了面子都不好看。不如静观其变，等尘埃落定再说。”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老辣的算计。
就像先前元始天尊亲临截教，本想立威扬名，结果却被打得狼狈逃窜，颜面扫地，一次次被逼退，伤痕累累。
人在失势之时，最怕旁人围观。
所以不去，是给同门留体面，也是给自己留余地。
十二金仙一听，顿时明白，纷纷闭口不言。
“可是……诸位师兄，赵公明他们……真的成圣了吗？如今的截教，竟已强横至此？！”
有阐教弟子仍不肯信，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无法接受——曾经处处被压一头的截教，如今竟一飞冲天，直接登临绝顶，将整个洪荒格局彻底颠覆。
这怎么可能？
“是。”
燃灯轻叹一声，十二金仙亦默默颔首。
没有人再多语。
废墟之中，寂静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