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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只剩下第二个选择了。”李万看向林婉，眼神复杂，“尝试启动它，看看所谓的‘认可’是什么，需要多少能量。”
他将手掌缓缓按在门扉中心，那个立体符印之上。
他没有立刻注入能量，而是首先尝试将自己的意志，连同那一丝初步掌控的吞噬意念，探入门后。
轰！
仿佛一步踏入了信息的洪流！无数关于秩序、规则、能量运转的法则碎片涌入他的脑海，冰冷而庞杂。
他“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并非一个房间，而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秩序光线构成的虚拟空间。
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如同水晶大脑般的复杂结构，无数光线如同神经束般连接着它，延伸到虚无之中，那正是秩序之塔真正的“控制核心”。
而在那水晶大脑的前方，站立着一个模糊的、由纯粹灵能构成的身影。
那身影的气息，与之前在螺旋阶梯上出现的老者虚影同源，但却更加凝实、更加古老，也……更加冷漠。
它没有具体的面容，只有一双仿佛由无数运转公式构成的银白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李万意志的闯入。
“申请者，表明你的来意，及支付启动‘协议’的代价。”一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灵能讯息直接响起，如同机器的审核。
“我需要使用控制核心的力量，解决幽尘星的湮灭危机。”李万的意志回应道。
“检测到申请者非守塔人权限持有者。启动‘秩序重构协议’需进行资格审核，并支付初始能量。”核心意志冰冷地回应，“审核标准：拥有足以承载协议反噬的意志，以及驱动协议的初始能量——标准单位：一单位‘恒星核心日冕能量’或等效能量。”
一个清晰的能量计量标准传入李万意识，那是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庞大能量级！相当于一颗恒星核心日冕一整天释放的总和！这还仅仅是**初始能量**！
李万心中一震，这代价果然恐怖！就算把他现在体内所有的能量，连同吞噬核心积攒的底蕴全部榨干，恐怕也远远不够！难道真的需要如老者所说，献祭整个塔的能量，甚至……生命？
“如果能量不足呢？”李万尝试询问。
“能量不足，协议无法启动。申请者可选择离开，或尝试其他非标准途径（警告：非标准途径成功率低于0.001%，且可能导致不可预知后果）。”
就在李万的心沉入谷底，考虑是否要冒险尝试那所谓的“非标准途径”或强行破解时，他体内的吞噬核心，似乎被核心意志散发出的、那极致纯净的秩序本源气息所刺激，再次躁动起来，并且传递出一股更加清晰、更加霸道的意念——
不是祈求认可，不是支付代价，而是……**吞噬**！吞噬掉这个核心，将其中的秩序本源据为己有！仿佛对它而言，这才是最直接、最正确的“使用”方式！
这股意念如此强烈，甚至一度要压倒李万的理智！
与此同时，似乎是感应到了吞噬核心那凌驾于寻常秩序与混沌之上的霸道气息，那一直冷漠的核心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的银白色眼眸中，公式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甚至出现了一丝紊乱！
“检测到……异常……高维干涉特性……定义模糊……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核心意志的灵能讯息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迟疑和……一丝极淡的**恐惧**？
“申请者……你体内的力量……是什么？”
机会！
李万猛地抓住这一丝变化，强行稳住吞噬本能的躁动，将自己的意志提升到极致，带着一丝模仿吞噬核心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应道：
“这是足以打破你们困境的力量！而非非你们定义的‘秩序’或‘混沌’！审核？代价？在我看来，皆是束缚！告诉我，除了那危险的重构协议，这核心是否还有其他解决湮灭危机的方法？否则……”
他刻意引导着吞噬核心的气息，如同出鞘的利剑，若隐若现地指向那水晶大脑般的控制核心。
“……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来‘使用’它！”
冰冷的威胁，带着源自更高位格力量的压迫感，在这纯粹的意识空间内弥漫开来。
秩序核心的意志，那由无数公式构成的银白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与剧烈的闪烁。
抉择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第七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