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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星的旅人。”老者的灵能讯息直接响起，平和而沧桑，“你们能抵达此处，证明你们拥有穿过污秽的意志，也得到了‘回廊’的认可。”
李万和林婉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者虚影。
“不必紧张，”老者虚影微微抬手，“我只是一段即将消散的记忆，一段……罪孽的告解。”
他望向周围那些闪烁的历史碎片，眼中流露出深切的痛苦。
“你们所见，便是我们灵骨族的兴衰。我们创造了秩序之塔，渴望永恒的净土，却因傲慢与偏执，打开了毁灭之门。我们低估了混沌，也高估了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李万身上，仿佛能看穿那吞噬核心。
“你体内的力量……很奇特，它兼具秩序与混沌的特性，甚至……凌驾于其上。或许，你真的是那个能够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变数’。”
他又看向林婉，眼中带着一丝欣慰。
“世界树的眷顾者……生命与净化的力量，是对抗湮灭的曙光。请保持你的悲悯与坚定。”
“长老，塔顶的控制核心，究竟藏着什么？‘最终预案’到底是什么？”李万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老者虚影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控制核心中封存的，并非单纯的武器或指令。那是我们先祖提取的……一缕‘宇宙基准秩序之源’的碎片，以及与之配套的‘秩序重构协议’。”
“秩序之源？重构协议？”
“是的。激活它，理论上可以释放出足以覆盖整个星球的绝对秩序力场，强行将一切‘定义’回最初的、未被污染的状态。包括……生命。”
李万和林婉心中剧震！这听起来几乎是创世神一般的力量！
“但是，”老者虚影的语气变得无比沉重，“代价是巨大的。首先，激活需要难以想象的能量，可能需要献祭整个塔积存的所有能量，甚至……可能抽干范围内所有灵能生命的本源。其次，‘定义’的过程是不可控的。它可能会将我们也‘定义’回原始状态，失去所有记忆与智慧，甚至可能因为与湮灭能量的深度纠缠，而导致整个重构失败，引发更大的规则崩溃，彻底毁灭一切。”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始终不敢动用它的原因……我们承担不起失败的责任，也无法下定决心付出那样的代价。”老者虚影的身影开始变得淡薄，“我们将选择的权利，留给了后来者……留给可能出现的，‘秩序’与‘混沌’之外的……第三种可能。”
他的目光最后深深看了李万一眼。
“年轻的旅人，你的道路，由你自己抉择。是尝试那渺茫的重构希望，还是寻找其他的出路……小心……核心本身……也并非完全……”
话语未尽，老者的虚影如同风中残烛，彻底消散在了纯净的能量光晕之中，只留下一段沉重的告解和更加扑朔迷离的真相。
李万和林婉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
宇宙基准秩序之源？秩序重构协议？代价是可能抹除一切，甚至包括他们自己？
这所谓的“最终预案”，根本不是救世良方，而是一个可能毁灭一切的、危险的终极按钮！
而老者最后未说完的话，更是让人心生寒意——核心本身，也并非完全什么？安全？稳定？还是……它本身也已经被污染或产生了异变？
抬头望向螺旋阶梯的尽头，那片深邃的、仿佛蕴藏着星辰也蕴藏着终极答案的黑暗，李万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塔顶等待他们的，究竟是希望，还是更深沉的绝望？
（第六十九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