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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被“杂鱼”这个外号气得七窍生烟，暗赤金色的鳞片下，仿佛有岩浆在滚动。
他恶狠狠地瞪着何璃，庞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很想冲上去跟她理论一番，让她见识一下“杂鱼”的厉害。
但……理智告诉他，他打不过。
而且是远远打不过。
冲上去的下场，很可能就是再体验一次“高空排球”的极致享受。
权衡再三，李清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李清：“姐姐……你开心就好。”
这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彻底取悦了何璃。
她那万年冰封的心湖，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笑意。
她甚至能想象出，如果这个“杂鱼”有眉毛，现在一定是拧成了一团。
何璃：（声音中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好了好了，臭杂鱼，不逗你了。”
她优雅地摆动着其中一条尾鳍，轻轻地拍了拍李清的头顶，动作中仿佛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与安抚。
何璃：“看在你这段时间工作还算卖力的份上，今天，允许你在这湖里自由觅食，敞开了吃。”
李清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了。他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李清』“敞……敞开了吃？”
何璃：“嗯。”
何璃点了点头，补充道：
“但是，你要控制一点，不能只盯着一个族群吃，把它们吃光了，会破坏平衡，每一种，都尝尝就好。”
其他被吃的鱼：“……”
何璃的态度，相比之前那种单纯的“奖赏”，明显改善了许多。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无疑是一种将李清视为“自己人”的信号。
“自由觅食、敞开了吃”
这几个字如同最美妙的咒语，在李清的脑海中回荡。至于“杂鱼”这个外号？那是什么？能吃吗？好吃吗？
李清的脑回路在一瞬间完成了从“红温”到“狂喜”的转变。
李清：“当真？！何璃姐姐你真是太好了！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何璃：“……快滚。”
得到明确的肯定后，李清生怕何璃下一秒就后悔。
他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摆，整条鱼化作一道暗赤金色的流光，在一声巨大的音爆（水爆）声中，瞬间消失在了湖心，朝着远方冲去！
那速度，真是生怕何璃后悔。
何璃被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看着那道金光消失在视野的尽头，暗红色的巨大眼瞳中，流露出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温柔的情绪。
何璃：（在心中，轻轻地、无声地喃喃道）“朋友……吗？”
或许，有一个这样虽然有点蠢、有点弱（相对她而言）、但却很有趣的“杂鱼”朋友，也……不错。
另一边
李清化作暗赤金色流光，径直冲向了湖泊东部那片水草最为丰茂的区域。
这里是巨型草鱼的聚居地，成百上千条体型超过十米、体重动辄五万斤以上的巨型草鱼，正像一群水下奶牛一样，悠闲地啃食着鲜嫩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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