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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招揽到田丰,游尘带着商队继续西行。
到广平郡时,游尘打听到沮授的住处,兴致勃勃地亲往拜访,结果家仆一句‘出远门,归期未知’,把他给打发了。
得知沮授不在,游尘沮丧难耐。
有那么一瞬间,游尘甚至都怀疑,莫非是田丰这个家伙看不上自己,提前通知了老友沮授,两个人一起提桶跑路了。
商队还要在广平行商一段时间,游尘左右无事,独自待在望月楼喝闷酒,不觉间就到了夜晚。
【想我游尘手下猛将如云,身边谋士竟然挂零!
莫非某也如那刘大耳一般,颠沛流离大半生?】
望向天上皎洁月光,游尘顾影自怜,索性放浪形骸,学着李太白耍酒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萍。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宴,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喝了这一杯,还有下一杯。
汉末酒精度数低到令人发指,游尘喝了许多,依旧求醉不得。
“这位公子,夜已深,您喝了那么多,想来是醉了,还是早点回家歇息吧!”
酒倌儿见游尘一人独坐,豪饮一整天,好心出言相劝。
“你说什么?
嗝——我没醉,我没醉!
你,你是怕某家付不起酒钱吗?
喏,给你!”
游尘身形摇摇晃晃,胡乱从怀中摸出五十金(赤金,不是黄金),猛然拍在桌上,大叫道:
“只管上酒,我还能喝!”
【醉汉都说自己没醉,看在钱财份上,我不与你这醉鬼计较……】
酒倌儿见游尘不听劝,微微摇头。
收起腹诽,抱酒去了。
“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十三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西羌仇,犹未雪;鲜卑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夜幕深垂,古人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多睡得早。
深夜还不归家的,无非以下几种。
护卫小厮,羁旅异客,梁上君子,精童欲女。
空荡荡的望月楼只剩下三位客人——耍酒疯的游尘,以及旁桌的两位中年人。
酒倌儿没读过书,见游尘又在高声喧哗,担心惊扰了旁桌两位客人,打算上前劝说,却见那二人对他摇了摇头,轻轻挥手示意他退下,酒倌儿也不再自讨没趣。
“子将观此人如何?”
“没眼看!”
“这是为何?”
“德操,我的大腿都被你拍肿了!
你觉得,我还有心思为此人面相?”
水镜先生尴尬地笑了笑,轻声道:
“我这不是担心拍桌子声音太大,惊扰了大才吟诗作赋嘛!
如此传世之作,要是被人打断,你我就是千古罪人了。”
“我知道啊,那你拍自己的大腿啊,拍我的腿做什么?”
许劭揉了揉红肿的大腿,幸好自己预料到天气转冷,多穿了一条裤子。
这水镜先生看起来瘦不拉几,没想到拍起大腿来这么生猛,真疼!
【就不该轻信这家伙的话,去洛阳参加什么狗屁诗文大会!
卢子干,郑康成,蔡伯喈,孔文举,我许子将就是饿死,溘死,被大虫叼去,也绝不……】
“呃,子将见谅,我自幼体弱,怕是经不起这般折腾……”
司马徽歉意地说道。
你礼貌吗?
许劭翻了个白眼,这才一手抚须一手搓腿,忍着疼痛一脸正色道:
“我相过不少青年才俊,袁本初好谋无断,袁公路志大才疏,曹孟德世之奸雄,孙文台过刚易折……可唯有此人……”
许劭连忙查看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附耳对水镜先生道:
“此人治世之懒驴泼皮,乱世却神勇无敌,帝王之相已成!
集天时、地利、人和于一身,将来必同时背负千古赞誉与万世骂名!”
嘶!
司马徽看向少年,见其身长八尺有余,面如美玉,剑眉星目,唇若点朱,虎体猿臂,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果然有帝王之相!
此人眉宇上扬,处处透着不羁,或许这便是赞誉与诋毁并存的根源了!
“此人命格及其强横,非人力所能及也!我等皆探问天机之人,倒也无妨,若再被第三人听去,冲了此人气运,你我必遭天谴!切记!切记!”
说到此处,许劭一脸正色。
“子将,你我多年至交,莫非你还信不过我?”
“我非忧你说漏嘴,我是怕你拍断腿!”
许劭死死地护住了自己的大腿。
司马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维持笑容,随后唤来了酒倌儿……
……
对于自己已经暴露在两大神相面前这件事,游尘毫不知情。
酒酣时诗兴大起,好似开闸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
“海畔尖山似剑铓,秋来处处割愁肠。
若为化得身千亿,散上峰头望故乡。”
……
“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差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
“远书归梦两悠悠,只有空床敌素秋。
阶下青苔与红树,雨中寥落月中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