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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州神国,青砖巨城。风雪呼啸,却压不住一股冲天的、混合着青石冷香与食堂肉香的磅礴生机。千万块青石板堆砌的山脉横亘在宿舍区边缘,冷硬如龙鳞,镇压着泥泞。宿舍区宽阔的通道上,人声鼎沸,热火朝天!
“嘿哟!抬起来!稳当点!”
“左边!左边再来点!对准缝!”
“扫!雪扫干净!泥铲走!给神仙铺平路!”
汉子们喊着粗犷的号子,两人一组,肩扛沉重的青石板,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半冻的泥地上跋涉。石板“哐当”一声落下,严丝合缝地嵌入预留的位置,溅起几点泥星。婆娘们拿着崭新的竹扫帚(人间当铺兑换),奋力清扫着石板缝隙间的积雪和泥浆。老人和孩子跟在后面,用木刮板(人间当铺兑换)将残留的湿泥刮净。一条条光洁、平整、泛着冷硬青光的石板路,如同巨龙舒展的鳞片,在风雪中迅速铺展,延伸向每一栋青砖巨楼的门前。
“稳!真他娘的稳!” 一个刚放下石板的汉子,用沾满泥污的鞋底在刚铺好的青石板上使劲蹭了蹭,咧嘴大笑,“神仙赐的路!比县太爷家的青砖地还平整!踩不烂!”
“可不!下雪也不滑!娃跑着也不怕摔!” 一个婆娘牵着孩子的小手,小心翼翼地在光洁的石板上走了几步,脸上满是踏实和欣喜,“神仙…给咱铺的金光大道啊!”
青石的反光映着灾民们汗水和笑容交织的脸庞,一种脚踏实地的、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在人群中弥漫。
冻土平原东侧。四座银灰色的钢铁巨兽——食堂,如同蛰伏的洪荒凶兽,在风雪中吞吐着炽热的烟火气。新落成的三座食堂,与最早的那座并肩而立,深蓝色的太阳能板屋顶在惨淡的日头下泛着幽光。
“点火——!”
“油热了!下肉!”
“米下锅!水加足!”
“菜!切快点!案板要剁穿了!”
新食堂后厨!千余名被临时征调的厨娘汉子,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灶台蓝色的火焰喷吐!巨大的铁锅热油“滋啦”作响!雪亮的菜刀在案板上舞成一片银光!白花花的大米倒入沸腾的水中!成扇的猪肉被分割成大块!水灵的蔬菜被切成寸段!米香!肉香!菜香!混合着滚烫的蒸汽!如同核爆般在厨房内炸开!浓烈!霸道!直冲云霄!
“开饭喽——!新食堂开伙!十二道大菜!管饱管够!热乎的——!” 赵大勺站在中央高台,破锣嗓子通过扩音喇叭(人间当铺兑换)吼得震天响!声音穿透风雪,传遍四野!
“嗡——!!!”
早已在寒风中排成长龙的灾民们!瞬间沸腾!
“新堂开了!快!进去!”
“肉!闻见没?大块的肉!”
“香!香死个人!”
人流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涌入四座食堂敞开的金属大门!不锈钢的连体桌椅瞬间被填满!崭新的粗陶大碗!竹木筷子!迅速摆上桌!
“红烧肉来喽——!”
“炸鸡块!椒盐的!”
“鱼头豆腐汤!奶白的!”
临时充当服务员的汉子婆娘们!推着餐车!吼着菜名!将一盆盆堆尖冒泡、热气腾腾的硬菜!飞快地端上每一张桌子!
“咔嚓!” 咬碎炸鸡的酥脆!
“吸溜!” 吮吸鱼汤的鲜美!
“吧唧!” 咀嚼红烧肉的肥糯!
二十万张嘴巴同时开动!咀嚼声!吞咽声!满足的叹息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名为“饱足”的滔天巨浪!几乎要将食堂的屋顶掀翻!肉香!菜香!混合着滚烫的烟火气!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氤氲之气!在四座食堂上空盘旋升腾!如同四颗巨大的、散发着生命热力的心脏!强劲地搏动着!驱散了冻土的严寒!
葬神山脉深处。冰棺核心。
水镜之中!清晰地映现着朔州冻土上的景象!
那如龙鳞般铺展、光洁平整的青石路!灾民们踏着青石,脸上洋溢的踏实笑容!
那四座吞吐着金色氤氲的食堂巨兽!二十万人埋头狂啃肉山的饕餮盛宴!那冲天而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肉香与满足愿力!
“青石…吸地脉龙气?!四堂…嚼朕国运?!贱民…安敢如此?!” 萧洛璃残魂的尖啸!带着滔天的怨毒和嫉恨!震得冰屑簌簌!“断!给朕断了这伪城根基!抽其地脉!炼入冰棺!血祭!崩城——!”
冰爪狠狠抠入棺壁!玄冰崩裂!一滴粘稠如金汞、散发着恐怖凰威和怨念的…本命凰血!被她硬生生逼出!融入一道冰令!“钦天监正钱无极!接旨!携‘血龙晶’!布‘血祭断龙阵’!以朕凰血!画‘崩城符’!毁朔州伪城!违令…魂飞魄散!”
朔州冻土边缘。一座由玄冰垒砌的祭坛。
钦天监正钱无极!身披绣着滴血龙纹的灿金法袍!接到冰令的刹那!眼中金芒爆射!那滴悬浮在冰令上的凰血!散发着令他灵魂战栗的威压和诱惑!
“青石吸国运?四堂嚼龙脊?伪城坐断大周龙脉?!” 他声音阴冷如九幽寒风,带着一丝狂热,“妖人窃国!罪该万死!金鳞卫!听令!”
“在——!!!” 祭坛下!九名身着同样灿金鳞甲、面覆龙首面具、气息森然的术士!齐声低吼!煞气冲霄!
“取晶!布阵!今夜…血祭崩城——!”
深夜。风雪如鬼哭。
十道灿金的身影如同流动的金液,悄无声息地潜入冻土平原!避开巡逻!潜行至宿舍区与食堂区交界处、一条刚刚铺就的青石路下方!钱无极手持一柄镶嵌着血色宝石的龙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踏着诡异的步罡,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一个淡淡的金色脚印!
“乾宫!坤位!震枢…龙脊死穴!在此!挖!”
“遵命!” 金鳞卫动作迅捷如电!特制的龙骨铲翻飞!冻土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九个深达丈许、散发着阴寒死气的冰坑瞬间挖好!
钱无极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由万年玄冰雕成的玉盒!打开!寒气四溢!里面赫然是九枚…鸽卵大小!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金色凰血流动的…菱形晶石!正是以玄冰为基、吸纳凰血精粹的“血龙晶”!晶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与毁灭气息!
“以吾魂!引凰威!晶镇龙穴!地气归棺!” 钱无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混合着魂力!喷在九枚血龙晶上!晶石内部的金色凰血瞬间沸腾!赤红光芒大盛!如同九颗跳动的心脏!
“镇——!!!” 他厉喝一声!如同龙吟!
九名金鳞卫同时发力!将九枚散发着不祥血光、内部金血沸腾的血龙晶!狠狠按入九个冰坑深处!直至没顶!
紧接着!钱无极双手颤抖地捧起那滴悬浮的凰血金液!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他猛地将金液泼洒在埋晶点周围!同时!龙骨笔蘸着混合了冰髓的朱砂!在冻土上飞快地勾勒出一个巨大、扭曲、散发着毁灭波动的“崩城血符”!符咒的核心!正是那滴凰血金液!
“青石吸国运!四堂嚼龙脊!此城…崩大周山河!毁万世基业!” 钱无极高举龙骨笔!对着青砖巨城的方向!状若癫狂地嘶吼!声音带着凰血的威压!穿透风雪!“血!晶!符!给本座…崩了这伪城!地裂!楼塌!人畜…化为齑粉——!!!”
“轰隆——!!!”
就在九枚血龙晶没入冻土!崩城血符完成的瞬间!整个冻土平原!猛地一震!如同沉睡的巨龙被毒针刺入死穴!发出濒死的哀嚎!
“咔…咔嚓…”
刚刚铺就的青石路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几块石板边缘崩裂!
四座食堂!巨大的落地窗玻璃“哗啦”震碎!滚烫的肉汤泼洒一地!引起一片惊呼!
“地…地龙翻身了?!”